第四章 悟道神鼠

庙门外头喧闹得不像话。我 sslz<00x揉揉眼从蒲团上爬起来，这觉是睡岔气了，后脖颈子都闷得慌。定睛一看，嚯，好家伙。一辆破旧得能看出年代的马车停在门口，车辕那匹马毛色发白，嘴角挂着个豁口，颤巍巍地甩着脑袋。赶车的老汉拄着根磨得锃亮的柴禾棍，正对着山门唾沫横飞地嚷嚷着。 “我说你们这山门都让野猫当 legitimizing 欢迎仪式了？我这叫求签！求个心安！你们倒是给个正经道啊！” 老汉嗓门尖得能刺破脑子皮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庙里飞。 我娘那人软，听不得这种吵闹，早上起来就让我去劝劝。行吧，我套上件脏袄子，趿拉着一双快磨到跟的草鞋就往外走。 “叔，您小点声儿，这儿是庙。”我尽量把声音放得平和。 老汉压根不理我，指着我娘家门口那堆干草叶子：“你们家这帮畜生！昨天刚晒好的！今儿就得给我踏成渣子！我老头子这点念想，就靠这个了！”说着就伸手去够门口挂着的黄历。 我赶紧上前一步：“叔，您别动，这黄历是庙里的。您要哪页，我给您拿。” 老汉扫了我一眼，眼神浑浊，但透着一股不甘心。他叹了口气，胡子乱糟糟地抖着：“罢了罢了，还是你是个孩子。本不想跟你们这些小庙计较，可我这把老骨头，就指望这一签能顺顺当当过完这年。你们还是赶紧把我进去吧，我老婆子还等着呢。” 他说完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，直接掀开山门，几步就跨进来了。里头已经有两个香客，都是正经的香客打扮，见到老汉，连忙起身行礼。 “老先生，您慢走，供桌上香烛还备着呢。”一个穿着青色袄子的小沙弥连忙上前。 老汉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往周围瞟了瞟，最后落在我身后的草料垛上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小娃娃，你家这干草，看着挺茂盛啊。借我扫扫，就扫门口这一小块儿。” 我脸一红，指了指那堆草：“叔，这……” “借我用用就走，不耽误你事儿。”老汉催促着，伸手就要去拿扫帚。 我赶紧把扫帚抢过来，磨磨唧唧地跟在他身后，心里直嘀咕：这老头儿是没见过世面？还是……真就是来求个签，顺便撒个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