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鼠也当老大？

我这破庙里能有什么事儿，除了我自己跟自己较劲，就是跟耗子玩命的较劲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耗子也忒他娘的邪乎了。 今儿早上起来，头一回发现，昨晚上偷我那半块黑面馒头藏起来地方的耗子，少了一个。我寻思着，嘿，这是遇上天敌了？山里头有黄鼠狼，有老鹰，可那动静不该是这么大，还把我这破庙给掀了半边天？ 我叼着旱烟袋，慢悠悠晃出来，想看看是哪个倒霉催的吃了这顿大的。结果好家伙，就我那两个破瓦罐前，围着一堆耗子，大的小的，黑皮黄皮，足有二三十只，正抱着个焦黑的东西啃得欢。 那东西我瞅着眼熟，是我前两天刚烤的还嫌没吃饱的半根玉米。我走过去一脚踹开耗子，踢飞了那半根玉米，心想你他娘的还吃这个？不吃东西挖我墙角也就算了，还抢我吃的？ 可让我更纳闷的是，这群耗子被我踹得四散奔逃，可为首的那只黑耗子，没跑，反而弓着背，龇着牙，冲我“吱吱”叫了两声，那架势，跟我要跟它急似的。 我当时就乐了。合着这破庙里，今儿还出了个耗子头子？我蹲下身子，眯着眼打量那耗子。这耗子个头不大，毛色漆黑油亮，肚皮白，俩犄角尖尖的，眼神儿贼亮，往那一蹲，还真有点不可一世的意思。 “嘿，小东西，你以为你长得还行，就能当老大啊？”我嘴里骂骂咧咧，伸手想去抓它。 那耗子一看我要动真格的，立马炸毛了，后腿直接蹬直了，顶着个脑袋，冲我屁股就蹬了一爪子。我趿拉着鞋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被它给挠破了脸。 “你丫还真敢咬人！”我气得把烟锅在砖地上磕了磕，这下可把那耗子给惹毛了。它“吱吱”叫着，猛地窜起来，没头没脑就往我手上一蹿。 我手一抖，那耗子差点掉地上。它倒是稳稳当当跳到我手心，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虎口，还发出“咕咕”的轻哼声。我愣了一下，这小东西，还挺粘人？ 我试着伸手指了指破瓦罐，那耗子歪着头瞅了瞅，然后又瞅了瞅我，最后竟然顺着我的手指，“吱吱”叫了两声，跑掉了。 得，看来是它在指挥这帮小跟班偷我的吃的。行吧，当个耗子头子也行，谁让咱这破庙就它这么个“宝贝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