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鼠上百里路

这天刚亮，我就听见庙门外有动静。这动静不一般，不是平常那帮野猫野狗的厮混声，也不是老不开交隔壁王大爷倒垃圾时的吭哧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骑大马过来了？ 我懒洋洋地掀开眼皮，从铺着的破蒲团上滚下来，眯着眼往外瞧。庙门口站着个骑大黑马的瘦高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腰间系着条磨得油亮的皮带，上面挂个破旧皮囊，看样子是喝水的。他手里拄着个长长的竹竿，上面还系着张破网，正拿着那网往咱们庙门口的破桌子上兜。 我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咯咯响。这庙门口啊，就那张破桌子还算结实，别的全是些风吹雨打的破玩意儿。这瘦高个也不知是干嘛的，对着桌子上的破瓦盆破碗一顿猛兜，好家伙，一网下去，底下咣当响，得有七八个破碗被他给兜走了。 他兜完了，也不谢谁，拍拍马屁股，翻身就上了马，黑马云中显一顶，也不知是啥品种，反正看着就神气。马蹄得得得响，没多时就进了南边那片树林子。 我看着他那背影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茬。这年头，什么人都有，有骑大马横冲直撞的，也有像我这么穷得叮当响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人看着不像善茬，兜走了我那几个破碗，也不知是把这庙当垃圾站了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正琢磨着呢，突然感觉屁股底下有点痒。我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几只耗子，正围着我裤腿转悠呢。这破庙的耗子多，跟赶集似的，不过今儿这帮耗子看着有点不对劲，个头普遍比平时大，眼睛也贼亮，透着一股子……智慧？ 我嘘了口气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心说：“小崽子们，别他娘得瑟，大难不死，小耗子还有三分命。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睡觉。” 谁知道，那帮耗子不仅没走，反而围着我转得越来越近。我手一伸，想拍开它们，嘿，手刚碰到它们，它们反而叫唤了两声，然后一窝蜂冲了出去，顺着墙根，噌噌噌就朝南边去了。 我愣住了。这帮耗子都知道跟着那瘦高个走了？这不可能啊！它们平时就偷点吃的，哪见过这阵仗？我正纳闷呢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 低头一看，我被几只耗子给咬住了鞋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