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夫君归来

苏茯苓蜷缩在角落里，怀里那件打了七八个补丁的粗布袄吸饱了寒气，贴在身上像块冰。她哆哆嗦嗦地搓着手，呵出的白气在阴冷的风中连半秒都坚持不住，很快就消散在死寂的空气中。冷宫里静得跟死了爹娘一样，连只耗子打洞的声音都听不见，这鬼地方，活着比死了还难受。 她偷偷抬眼望了望门外，冷宫的月亮灰蒙蒙的，像被水洗过的旧布，照不进半点暖意。老天爷这是铁了心要跟她过不去，把她扔这儿就跑了。苏茯苓往里缩了缩，冷得牙齿都在打颤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还揣着一张碎金<\U>，是偷偷藏起来的，怕冻丢了。这可是她最后的指望，得留着。 就在这时，角落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苏茯苓猛地抬起头，屏住呼吸，心跳吓得跟要蹦出来似的。怕是宫里的人来收尸了吧？她赶紧把那块碎金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，打算等那人走近了，就装死继续睡。 “吱呀—”一声轻响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，身形挺拔，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。苏茯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眼睛死死盯着来人，连呼吸都忘了。 来人穿着玄色的战袍，腰间束着一条乌黑的长剑，脸上蒙着黑纱，看不清长相。但那双眼睛，锐利如鹰隼，扫过来的时候，整间冷宫都暗了半分。来人正是当朝战神顾长风，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。政治联姻，把他娶进门的时候，她才十五岁，他二十五岁。他娶她，不过是为了巩固权势，为了平息朝中那些悠悠众口的闲言碎语。 顾长风走到角落前，脚步停了下来，目光落在苏茯苓身上。苏茯苓吓得一个激灵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她知道，她被他发现了。 “苏茯苓。”顾长风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听不出情绪，像一块冰，从上到下都透着寒气。“怎么，躲在这里做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 苏茯苓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，他不是来关心她的死活的。 顾长风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黑纱阴影里，一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刮得人心里发毛。“听说，你把我给你的东西，都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