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府中暗涌

苏茯苓蜷缩在角落里，怀里那件打了七八个补丁的粗布袄吸饱了寒气，贴在身上像块冰。她哆哆嗦嗦地搓着手，呵出的白气在阴冷的风中连半秒都坚持不住，很快就消散在死寂的空气中。 冷，真是要命的冷。苏茯苓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那块破了洞的棉絮显得有些奢侈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离那所谓的暖和，远远着呢。 “吱呀——”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股子寒风夹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香气灌了进来，还带着点新雪的味道。苏茯苓立刻警惕了起来，身体下意识地绷紧。 进来的是一个侍女，穿着得体的暖衣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。“苏姑娘，您醒了？主子吩咐了，天亮前您必须离开这里。” 侍女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苏茯苓的耳朵里。她强忍着没动，只是微微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侍女脸上。 “主子？”苏茯苓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显然是饿极了。“不知是哪位主子？要奴婢去哪里？” 侍女像是没听见她的疑问，冷哼一声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拿她怀里那件破袄。“这些破东西也拿去？留给你当柴火吗？” 苏茯苓急忙伸手护住，低声道：“姑娘，这……这是奴婢仅有的了，求求您，别拿走。” 侍女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更加刻薄的笑容。“哟，还知道珍惜了？可惜啊，这里的东西是给主子准备的，你一个下人拿走，就不怕主子怪罪？” 苏茯苓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，这位主子不是别人，正是她名义上的夫君——萧瑾瑜。 她本以为，自己嫁过来，至少能有个容身之所，可没想到，连这么一点点东西都要被抢走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那天的大婚，萧瑾瑜那张冷漠的脸…… “放手！”侍女见她不配合，干脆伸手去抓她的肩膀。 苏茯苓猛地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她知道，自己不能示弱。她猛地挣脱侍女的手，后退一步，死死盯着她：“你敢动我的东西，就试试看！” 侍女也被她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一步。“你……你敢顶嘴？” 苏茯苓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火，声音平静道：“我没什么可顶嘴的，只是恳求姑娘，高抬贵手，放过奴婢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