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惊鸿初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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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茯苓缩在柴房的角落,那件打满了补丁的粗布袄还带着冰碴子,硬邦邦地贴着后背。她抱着双臂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冷得实在难受,只能不停跺脚,又把脸埋进胳膊弯里找点热乎气儿。这天晚上来得格外早,西北风呜呜地刮着,窗户纸都被吹破了,漏进的风带着雪粒子,扑在脸上生疼。 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柴房的门被踹开了。 苏茯苓吓得一哆嗦,立刻挺直了背,虽然浑身发抖,但眼睛死死瞪着门口,没敢躲。来的人穿着一身锦缎常服,但袖口和领角处露出的银线绣纹暗暗透着富贵,正是她名义上的夫君——靖安侯府的二公子,沈知楚。 沈知楚斜挎着一条锦囊,手里把玩着一块墨色的玉佩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进来也没点灯,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,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,只觉得那眼神有点冷,像淬了冰的刀子。 “怎么,苏姑娘连客人都不知道招待?”沈知楚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块砸在石头上,带着一股冷硬。 苏茯苓咽了口唾沫,嘴唇哆嗦着:“沈……沈公子,夜深了,您怎么过来了?我……我给您倒杯热水?” 她想说她这破地方哪有热水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沈知楚根本没注意她的小心思,慢悠悠地踱步,目光扫过角落里蜷缩的她,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破布娃娃。 “热水?”沈知楚嗤笑一声,“苏茯苓,你该知道,从你嫁进靖安侯府开始,你就没有资格享受这些。” 他走到墙角,一脚踢翻了地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袄子,布料散落一地,沾满了灰尘和雪。苏茯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“取暖袋”被毁,却不敢动手去捡。 “你可知罪?”沈知楚的声音陡然拔高。 苏茯苓吓得瑟缩了一下,声音更小了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沈公子。” 沈知楚冷笑:“不知道?苏家把你能嫁给三皇子当棋子,把你扔在这柴房里,让你受冻挨饿,你一句‘不知道’就够了吗?” 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本侯早就说过,让你收敛点,别总想着做些什么,你偏不听。现在如何?” 苏茯苓的心沉了下去。三皇子……她被家族当枪使,嫁过来不过是政治联姻,她清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