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闭馆铃刚响过，周小敏才终于<>("终于"]想起来自己放在二楼的《量子物理入门》还没还。换上外套，她踢着亮晶晶的人字拖，往楼梯口走。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扑去。

"哎呀！"她尖叫一声，正好撞进怀里一个温热的身体。对方比她壮实不少，硬是把她往地上一按。周小敏难得翻了个白眼，却见压住她的人笑得跟偷了饴糖的小孩似的，"小心点，小姑娘。"

"哪儿像你，走路跟没脑子的似的。"她骂骂咧咧地推开他，声音却抖了抖。这人名叫陈默，是隔壁系的高材生，住在她楼下宿舍。他们认识三年了，从一起被窝里抢遥控器，到现在连学生会签到都是一搭一档。

"那不是抢，那是合作。"他蹲下来帮她拍掉裙摆上的灰，手指无意识擦过她膝盖。周小敏的心突然漏了半拍，赶忙把腿往旁边缩了缩，耳根莫名发烫。

"陈默！"她突然提高音量，"你能不能别老是用这种方式接近我？上次你帮我还书，结果不小心碰……”她没说完，羞赧地低头揉头发。陈默却噗嗤笑出声，"接近你？我接近你跟接近星星有什么区别？"

周小敏冷哼一声，"那你能不能别老出现？我找人都找不到。"

"找不到？那我就陪你一起找。"他站起身，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。周小敏想抽，可手被攥得死死的，只能闷闷地："学校就这么大，你再不放开..."

"人就这么大。"陈默凑过来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"你这么聪明，算算我天天出现在你面前，概率是几？"

周小敏被他闹得头疼，"少来这套，陈默。"

"我对着图书馆所有藏书发誓，"他认真得很，"以后我的出现概率，只会比现在高。"

周小敏斜眼，"免谈。"

陈默却突然弯腰，用附身的方式说话："包括……以后只有你？"他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危险得让周小敏浑身一颤。她慌忙后退两步，"你神经病啊！"

"你说我是神经病。"他直起腰，笑容有点傻，又有点邪气，"那我就偏要神经病。"

她想笑，却把声音卡在喉咙里。陈默伸手抹掉她脸上未干的泪痕，"别想太多，"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伤口，"我虽然经常做蠢事，但绝对不是混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