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敲敲门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小敏把头抬起来。她啧了声，把书往旁边一推，抬头瞪着他：“有事？”语气冲得像她早上没睡醒。

林峰倚在门边，嘴角挂着点笑：“饿了，你呢？ 方便一起叫外卖吗？”

周小敏皱眉：“我忙着呢，别烦我。”

“就十分钟，”林峰往前凑了点，伸手想把桌上的数学书拿开，周小敏立刻把书往后一缩，“别碰我的书！”

林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行行，不碰不碰。”他顿了顿，凑到她椅子旁边坐下，“那，你忙，我自个儿叫。”

周小敏看他那副样子，心里莫名其妙烦躁。她翻了个白眼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随便你。”

林峰拿出手机点外卖，点着点着，抬头看她时突然眨了眨眼。“小敏，”他声音有点低，“咱们去年领的证，还放在老家呢。下周末有空回趟老家，把证拿出来，咱俩去取个证，正式点？”

周小敏手里的动作停了停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结婚证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嗡嗡地响。她想起爸妈当初苦口婆心的劝，想起林妈妈每次接电话时那副笑眯眯又有点神秘的表情。她那时候嫌麻烦，总说：“等真办的时候再说呗。”可现在，林峰直接把这事提到了台面上。

“你……认真的？”周小敏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峰看着她，眼神认真得无懈可击：“嗯，认真。我觉得是时候了，咱们也毕业工作一年多了。”

周小敏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拿起手机，点着外卖，目光却飘向窗外。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林峰每次送她到宿舍楼下，灯红酒绿中他会从兜里掏出两颗糖，一颗给她，一颗自己嚼着。想起图书馆闭馆时，他骑着自行车陪她走回宿舍，冬天的风刮到脸上像刀子。想起毕业旅行时，海浪声哗哗的，他抱着她，说“以后我养你”。那些画面都那么鲜活，她现在做什么决定，都觉得那些回忆会被碾碎。

她放下手机，看向林峰：“林峰，我突然觉得……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
林峰脸上的笑容淡了点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：“怎么？”

“就……很多事没想明白。”周小敏咬着唇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咱们……合适吗？真的合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