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他总在看我

“新来的老师。” 周围同学小声议论着，探头探脑地打量门口的身影。 王若溪抬手，清了清嗓子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一米六五的个子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淡蓝色的牛仔裤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看起来文静又斯文。 她刚大学毕业，第一次站上讲台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。走上讲台，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四十五张脸。 最后一排，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一个男生。 他的头低得跟蚊子似的，趴在课桌上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修长的侧脸轮廓。睫毛很长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 王若溪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没好意思。开学第一天就整蛊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带着点警告意味，“上课了啊，都醒醒。”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。 下一秒，那个男生猛地抬起头。王若溪差点没站稳。 他没睡，根本是在装睡。 那双眼睛，懒洋洋地半睁着，眼皮耷拉着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呆滞，无神，有点像家里没喂的猫，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。 王若溪嘴角抽了抽。 她记得开学分班的时候，班主任还在分班名单里念叨过，“王老师，这个班收了几个刺头，你多费心了。最后一排那个，裴宇，最调皮，你可得看好他。” 什么最调皮？她看了一眼，上课睡觉，下课都不知道去哪儿。 裴宇，看着挺斯文，怎么就那么混账？ 王若溪翻开课本，开始讲课。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每个字都像在算账似的，一笔一划，不紧不慢。 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她讲课的声音。 裴宇靠着椅背，很不老实地扭来扭去。他时不时地抬眼，那双死鱼眼“啪”地一下，就锁住她的脸。 王若溪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了。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假装看黑板。余光瞥见，那双眼睛还在盯着她看。 该死，脸皮真厚。 下课铃“叮铃铃”响。 同学们像赶集似的冲出教室。 裴宇慢悠悠地收拾书包，慢得能听到纸张摩擦的声音。 王若溪站起身，准备去办公室。 “王老师。” 他叫住她。 王若溪转过身，看着他。他手里拿着一本政治书，封面是红色的。 “这书看饿了吗？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 王若溪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数学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