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迷迷糊糊又睡过去，再醒来时，天光已经大亮。他头还是有点昏，挣扎着爬起来， equity看见昨晚那碗黑乎乎的稠粥还剩大半，赶紧扒拉两口。凉飕飕的，胃里直抽抽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"得出去弄点活干..." 林风啃着个冷硬的干饼子，心里嘀咕。村东头的老王家的牛病了，说要请个懂行的人来看看。林风打小消息灵通，听说那老王家给的工钱不低，而且是现大洋！十六岁的林风，兜里现在就揣着两枚皱巴巴的铜板，连买个烟袋锅的资格都没有，更别提现大洋了。

"去看看热闹也好。" 他把饼子塞进怀里，抄起门后那根磨得锃亮的扁担，就往老王家走。刚出村口，迎面就来个人，是个五十来岁的矮胖汉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看样子也是农忙时凑堆来帮忙的。

"后生，你上哪儿去？" 汉子浓眉大眼，嗓门洪亮，走起路来肚子微微鼓起，像是揣着个怀胎五月的大肚婆，但说话时腰板挺得笔直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嗓门！他赶紧立正站好，尽量挺直那豆芽菜似的身子板："俺去东头老王家，听说牛病了。" 他下意识地把扁担往后背挪了挪，生怕这汉子突然拔扁担捅他。

"牛啊，得是红脸疙瘩疼。" 汉子声音压低点，边说边往林风这边凑近了些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微微发黄的牙："我叫王狗剩，你呢？"

"我叫林风。" 林风感觉自己像只被猫盯上的的耗子，浑身毛都竖起来了。

王狗剩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林风直觉得那掌心有股说不出的劲道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路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，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黄泥小罐子，往地上一磕，磕出个豁口，"咕咚咕咚"灌了好几口凉水才停。

"后生，你家里穷啊？" 王狗剩问出这个，自己也觉得有点怪怪的，转念又想，"看你这身板，怕是饿得慌。" 他把小罐子往林风面前推了推，"喝点水吧，解解乏。"

林风迟疑了一下，接了过来，小口小口喝着。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精神一振。王狗剩看着他喝完，又掏出一块烤得焦黄的大饼子，"吃吧，昨晚剩下的，我老婆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