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王上岗

老王系好保安服的扣子，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快掉光了的老胡须，叹了口气。四十五岁，厂里倒闭了，老婆得病住医院，孩子上大学，房贷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没办法，来当保安，一个月四千块，虽然不多，但也算是个正经工作。 小区门口，红彤彤的岗亭孤零零地站着。老王坐下来，看马路上车来车往，心里直痒痒。一天到晚站在这里，除了风吹日晒，还能干啥？他想起以前在厂里，技术骨干，带过几个徒弟，手艺是有的。就是现在，英雄无用武之地了。 “嘿，老王，又在瞎琢磨啥呢？”门卫张大爷摇着蒲扇走过来，递根烟。 “嗨，张大爷，”老王点上烟，吐了个烟圈，“没事，看看孩子们放学没。” “你小子，别总想那不切实际的。保安就保安呗，踏踏实实干活，比啥都强。”张大爷叼着烟，摇摇头。 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把烟往嘴里送得更深了。他确实想过放弃，找个小餐馆洗盘子，或者去工地搬砖。可每次想到老婆在病床上那张憔悴的脸，心里就又充满了力气。 “对了，老王，”张大爷突然想起什么，“隔壁老李头家那批古董花瓶，明天要寄走，你帮忙看着点。” “老李头家的事？”老王一听，来了精神，“啥花瓶？” “啧啧，那可是他老伴儿传下来的，价值连城。你明天得早点来接班，务必看仔细了。”张大爷表情严肃。 老王眼睛一亮。他听说过老李头那花瓶，据说是一件宋代的官窑瓷器，要是真丢了，老李头家就垮了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老李头经常给他看那些古董，讲历史故事。那时候的他，要是能像现在一样有手艺，就好了。 “放心吧，张大爷，我盯着。”老王把烟掐了，站得笔直。 第二天，老王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提前半小时到了岗亭。他仔细观察了老李头家，发现门口多了一个大纸箱。他走过去，轻手轻脚地帮着搬进岗亭，用一根木棍垫着，防止晃动。 “老王，你做的对。”老李头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，“那花瓶，是我老伴儿唯一的念想了。” 老王点点头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的老婆，要是她能在身边，该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