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新的领袖

王二麻子叼着烟，眼神在泛黄的纸页上溜了一圈。老胡正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泡着浓得化不开的茶，闻言抬眼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继续呷那口茶。懂的都懂，这老狐狸跟谁都保持点儿距离，包括他这种半吊子同行。 “啧，”王二麻子又咂摸了下嘴，把那本《乱史记》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闷屋子里的回音，倒有点儿闷。“说真的，老胡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”他指了指那本书，“整本都是打颠倒的，那些个事儿，翻来覆去的调个顺序，甚至把主角给换了一茬一茬的。你说，他图个啥？整这么个玩意儿出来。” 老胡慢悠悠地放下茶缸子，缸底碰到桌沿，“咣当”一声轻响。他没急着回话，而是从怀里摸出个老式怀表，铜盖子，擦得锃亮，也没看时间，就这么在手里掂着。“图啥？嗨，你往前数数，这世上的人啊，干的事儿多了去了。” 王二麻子被噎了一下，心说这老胡venient~（ Convenient），开口就云山雾罩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话，手指在那书页上划拉了两下，停在“项羽本纪”那块儿。“你瞅瞅这儿，书上说了，项羽不是被刘邦按在乌江边儿逼着的么？这玩意儿偏说项羽是英雄，被那什么‘水逆星’克着，最后是冤死的。底下还附带着一句，说他要是没摔那把仨字刀，这天下怕是早就他姓了。” 老胡咂了咂嘴，像是品茶，又不像。“哦？还能这么写？”他眼角余光瞟了书一眼，“当真是‘水逆星’？这词儿新鲜。”顿了顿，又道，“王二，你可得想明白了，这书，它叫《乱史记》，不是《正经史记》。作者他想干嘛，谁知道呢？或许是 intented 要给大家开开眼，或许是……想搅浑水。” 王二麻子一听这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搅浑水？他想起最近坊间流传的一些消息，什么有人拿这书去闹腾那些个当官的，说这说那，搞得鸡飞狗跳。他心里犯嘀咕，“老胡，你不会也是听说了吧？这书，它要真成了什么‘江湖版史记’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 老胡没承认，也没否认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又呷了口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