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了揉眼，眯缝着往地上一瞧。草叶尖上挂着露水，折射着晨光，像撒了一地碎钻子。他哑着嗓子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破棉絮，痒得慌。

“老哥，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个老乡蹲在门口，满脸是泥，穿件粗布褂子，腰上别着把柴刀，正是昨天借柴火的那位。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洗得发黄的牙齿：“早……早啊，怎么着？想我了？”他心里漂亮，面上却装得贱兮兮的。

老乡打了个哈哈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想你想得紧呐！昨儿个睡了多久？我这循声摸来，你屋里.thread似的，半天才探到。”他搓了搓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抱歉啊，昨儿个天黑得早，这茅草屋漏风，你家又没人，我……我寻思着，冷了你可怎么着？就喊了你一声。”

林风摆摆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没事没事，我……我没睡醒，脑子嗡嗡的。”他偷偷瞄了老乡一眼，见他眼神不怀好意，后背就有点发毛。这年头，谁知道哪个老实人心里没点花花肠子。

老乡嘿嘿一笑，往屋里探头：“咦？你屋里咋暖和得紧？火塘还烧着呢！怪了怪了……你昨晚没把柴火加啊？”他疑神疑鬼地看了看林风，又看了看火塘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火塘？昨晚他起来寻思着添点柴火暖和暖和，结果手一抖，柴火扔进去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壶……好家伙，烧成了空壶！

这要是让老乡知道了，指不定怎么看他呢！

林风眼珠子一转，赶紧笑道：“哦！那个啊，昨晚收拾屋子，不小心把火塘里的灰烬给扒拉干净了，今儿个想起来烧水泡茶，顺手就……就点燃了。”他越说越觉得自相矛盾，心里就有点慌。

老乡似信非信地点点头，又凑近了闻了闻，皱了皱鼻子：“啧，火塘里没柴火的味儿，倒有股子怪味儿，什么味儿啊？”

林风心里一凛，暗道不好，这味儿怕不是昨晚不小心弄的草药味儿传出来了？他赶紧打圆场：“哦哦，那个……昨晚我不舒服，想着煮点草药喝喝，可能……可能药味有点大？”

老乡“哦”了一声，不再追问，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没事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