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商场风云

老王心里那点警惕立马就藏不住了。他慢吞吞地合上笔记本，眼角的余光直勾勾盯着肖烨手里的文件袋，越看越是心惊。那袋子崭新的，边角都没怎么磨，一看就是新买的，但此刻在这办公室里，新东西往往意味着要出事。 “肖烨啊，这么晚，有事？”老王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稳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有点上扬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 肖烨往前蹭了两步，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他叹了口气，那声调有点刻意，眼圈都微微泛红，伸手搓搓脸，“王哥，我……我有点事想找您商量商量。” 见老王没说话，肖烨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更委屈了些：“我知道您忙，就是……就是那个市场拓展的事，我……我可能有点力不能及了。” 老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市场拓展？这项目够大的，直接跟外面的大客户谈，熬几个通宵是常态。肖烨，新来的销售，连客户电话都可能没打过几个，让他顶上这摊子？他心里瞬间就拍了个空响——肖烨这是铁了心要找他麻烦。 “怎么，小肖，是觉得这任务太重，压不住？”老王说话的语气莫名其妙地冲了点，但眼神却软了下来，带着点探究，“还是中间遇到什么难处了？跟我说，或许拧巴拧巴还能成。” 肖烨一愣，似乎没想到老王会主动开口，试探道：“王哥，不是压不住……是有点……不太合规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文件袋的边角，“是市场部张经理的意思，让我这么弄……中间有些流程，怕是……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。张经理，市场部的老狐狸，野心大得很，一直想往销售线上挤。这市场拓展项目说白了就是他的，派一个新人做探路兵，出了事甩锅，成功了算他的功绩。现在看来，这新人没扛住压力，想把脏水泼到老王头上。 “哼，”老王嘴一撇，不置可否，“合规？张经理那头，你听到的，我都听到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慢悠悠地开口，“小肖啊，做人呐，最忌讳的就是越界。你是个新人，要听话，但有些坑，就得自己看着填。市场部的大事，你掺和得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