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谁说傻子不能当主

王寡妇扯着嗓子跟老刘头吵呢，唾沫星子跟泼出去的糨糊似的，粘得人脸上都不舒服。我正搁院里喂鸡呢，听着这动静就头疼，鸡们也跟着瞎扑腾，啄米粒都歪了脑袋。"老刘头！你这人是不是瞎了？去年就跟你说了，那块地水涝，种啥都别想活！你还瞎犟！ 我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听他们俩吵。老刘头声音倒是不大，但句句戳心窝子："王二麻子，你懂个啥？那块地不行，我当初还会种地？都是被你逼的，你说啥来啥，我好不容易从你手里要来那块地，你还敢说？" "我给你脸了是吧？当初要地的时候你哭丧着脸求我，现在地种死了你倒打一耙！"王寡妇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朵。 鸡们看我呢，"咯咯哒"叫唤两声，好像也想加入进去骂人。我给它们添了点食，拍了拍它们脑袋，"吵啥吵，有本事你们俩去那块地种个金疙瘩给我看看！" 这话一说，俩人噤声了。老刘头脸色铁青，王寡妇倒是撅着嘴，哼哼唧唧地走了。老刘头没动，在我家院墙边站了会儿，估计是商量啥呢。我叼着烟等着，心里琢磨着，他们俩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名堂。 果然，等王寡妇走远，老刘头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"小子，那块地……要不，咱们试试？" 我差点把烟呛着。试？试啥？他疯了吗？那块地，就是个垃圾堆，年年都跟水缸似的。"老刘头，你缓醒醒，那地种豆子都烂根，你还指望种出个啥？" 老刘头叹气："可……可你那媳妇儿，不是挺能人的吗？让她试试？" 我媳妇儿？她能干嘛？整天傻乎乎的，除了笑，就剩下织布了。可她确实把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，鸡鸭牛羊，啥都离不开她。不过……傻就傻吧，日子好过就行。 "行行行，不让你试谁让你试。"我摆摆手，"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赔钱我自己担着，我可不想因为我那傻子媳妇儿，再背上个骂名。" 老刘头点点头，笑眯眯走了。我心里直嘀咕，老刘头是不是老糊涂了？还指着个傻子呢？挖槽，我咋就摊上这么个媳妇儿了？ 第二天，老刘头真拉着我媳妇儿去那块地了。她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，啥也不懂，就愣愣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