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白捡个娃当儿子

王寡妇跟老刘头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去，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我择着菜，心里还在琢磨老刘头那句“傻不傻，你王寡妇心里没数”。嘿，老刘头这老狐狸，嘴上不饶人，可心里明镜似的。他去年那块地，不就这么被我种出了新花样，收成比他自个儿种都强？ 我端着菜盆往灶房走，想着中午做点啥好。这时候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小锦几步小跑进来，拖着一双脏兮兮的布鞋，小脸蛋冻得通红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。 “娘，俺饿……”小锦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可那双大眼睛却亮晶晶的，望着我，眼神里带着点儿委屈，又带着点儿期待。 我心里一软，蹲下身接过她手里的布包，解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烤红薯，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捡来的。这小家伙，真是上街不嫌累，捡破烂都能捡到吃的。 “饿了吧？嗯？”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，笑着问道。 小锦用力点点头，小嘴巴鼓鼓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在回答“对对对”。 我摸了摸兜，掏出两块干粮递给她，说：“先吃着，回来我给你煮点粥。” 小锦接过干粮，小声说：“谢谢娘。” 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，我突然觉得，这傻乎乎的小媳妇儿，还真是个干啥啥成的角色。看她那小脸，就在刚才出门前，还是红扑扑的，这会子怎么就冻成这样了？这院墙外风可大，她一个人跑出去，得多冷啊？ 我一边想着，一边把她带进屋里。让她在炕上坐下，我给她脱了鞋，搓了搓她的脚。小锦脚很小，脚趾头都挤在一起，冻得通红，像是一颗颗小樱桃。 “娘，俺想去山里捡柴火。”小锦突然说。 我一愣，这小家伙，平时都是安分守己的，今天怎么突然想去山里了？不过，山里虽远，但她一个傻乎乎的小媳妇儿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。再说，捡点柴火回来，也能省点炭钱。 “行，那娘跟你去。”我说道。 小锦眼睛一亮，开心地笑了：“娘最好了！” 我把她带到院子里，给她套上一件厚外套，还给她戴上了帽子。小锦虽然傻，但系带子这种小事，她还是会的。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，我心里突然有点儿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