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带她下地不怕苦

“哪傻了？人家是我媳妇儿！”王寡妇叉着腰，唾沫星子跟老刘头迎面撞上，溅他一嘴灰。“就你老刘头眼毒，看啥都觉得晦气！” 老刘头哼了声，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灰末子簌簌往下掉，正好砸在院门口那双破旧的布鞋上。“晦气？我看是捡到宝了！人家能让你王寡妇那院儿从茅草堆变敞亮，在咱们村也是头一个。”他翻着眼皮，慢悠悠补句，“就是……那傻闺女，下地怕不是得晒蔫儿？” 王寡妇眼睛一瞪：“晒蔫儿？我那媳妇儿，就是块能人！昨晚还藏着小半袋子鸡蛋呢，说是第二天咱们换个新锅炒鸡蛋吃！”她拍拍手上的土，嗓门拔高，“走，老刘头，看你那点出息！人家傻是傻，可干起活儿来比你还利索！” 老刘头斜眼瞅瞅她，嘴角动了动没说话，慢腾腾跟着进了院。刚一进门就 aromas 到一股ța鸡蛋的香味儿，还带着点青草气息。院里果然立着个背对着他的影子，正使劲儿搅动着一大盆面糊。 王寡妇扬声喊：“巧莲！不早了！太阳晒屁股了！”那声音又尖又脆，像只叫卖鸡蛋的母鸡。 巧莲的身子猛地一晃，像被吓到的鹌鹑，手里的勺子“啪嗒”掉进面糊里，溅起一圈白色浪花。她转过身，张着嘴，眼睛湿漉漉地瞪着王寡妇，傻乎乎地问：“日头……真的能……晒蔫儿吗？” 王寡妇噗嗤乐了，撸起袖子伸手刮她鼻子：“傻丫头！那是你的新锅！等会儿给你妈炒个荷包蛋，小心烫着嘴！” 巧莲眨巴眨巴眼，脸上泛起点红晕，小手畏畏缩缩摸到旁边的小木凳上坐下了。她的裤腿上沾着面粉，袖口也系得歪歪扭扭，活像个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小刷子。 “好了！咱这就下地！”王寡妇拍拍手，把新买的小铁锅往肩上一扛，又从墙角拖出把磨得锃亮的锄头，非得让巧莲试试。“巧莲啊，咱们这院墙边新开了一小片荒地，你帮王寡妇犁两行出来，就当是玩儿！” 巧莲看着那把沉甸甸的锄头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小手攥着衣角，摇了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举不动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王寡妇白了她一眼：“傻大胆！这点力气都使不上，以后咋给你找婆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