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个吞噬目标

地铁到医院，全程二十分钟，林伟愣是坐出了俩小时。不是他性子慢，是这车实在挤得离谱。人挨人，人贴人，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。耳机里的流行歌都变调了，外卖小哥的滑板鞋还在不老实地 squeaksqueak，旁边大妈的八卦能直接听出房价涨幅表。林伟盯着窗外飞驰的霓虹，脑子里嗡嗡响，纯粹是烦躁。 到站了，人潮像开了闸的水，往出口涌。林伟被裹挟在中间，感觉自己像个零件，进了巨大的传送带。他只想快点到医院，医生那儿还有事。好不容易挤出车洞，站台上风一吹，稍微清醒了点。抬头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被谁泼了bucket的洗洁精水。 刚拐进医院的玻璃门，穿着白大褂的人就开始了。吊瓶滴答响，消毒水味一阵阵钻进鼻子里，还有各种疾病的苦闷，此起彼伏。林伟忍着，快步走向医生办公室。一进门，就见张医生扒在桌子上打瞌睡，旁边实习小妹翻着病例。 “张医生，”林伟放轻声音喊。 张医生猛地抬头，打了两个哈欠：“哦，小林啊，什么事？” “病人情况有点变化，我来看看。” 小妹赶紧把电脑推过来。“张医生，这个老刘，高血压，发烧，还有……”她比划着。 林伟凑过去看，果然，各项指标都飘红了。老刘是个卖菜老头，前阵子送来住院，精神还挺矍铄。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整个人蔫了，指标一路往下跌。 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林伟问老刘。 老刘有气无力：“没力气，头沉，像灌了铅似的。” “要不要查查脑部？”林伟随口问。 张医生眼睛一亮：“脑部CT！老林，你小子动作挺快！” 小妹也来了精神：“对对，CT能看看有没有问题！” 等检查结果出来，林伟拿着片子站在放射科门口等着。他发现，自己其实挺不耐烦的，明明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，却还是忍不住想看结果。小妹探头出来：“小林，没事啊！就是脑供血有点不足，老年人了，加上发烧，脑子转不动。” 林伟松了口气。老刘可能只是累了，好好休息几天，吃点药，就能缓过来。他转身往护士站走，想找个地方坐下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太太，正对着空气抹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