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潜水员的噩梦

老王晃了晃啤酒杯，泡沫咕噜噜往上冒，像个小胖娃在争气。店里就仨客人，两男一女，靠窗那对儿正搁手机上猛刷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另一张桌子就个老大爷，安安静静喝酒，眼神时不时瞟向鱼缸。 这鱼缸，说白了就是块玻璃后面养些奇奇怪怪的“鱼”。老王这家有妖水族馆，名字新鲜，生意就跟里面的鱼一样，半死不活。不过比起以前，好歹没关门。全靠那鱼缸里头的家伙，和偶尔上门的稀奇客人，勉强糊口。 “咕咚。”老大爷又抿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在酒杯沿上。他盯着鱼缸里一条长得像灯泡的鱼，嘴里小声嘀咕，“这玩意儿叫什么来着……电鳗？” 电鳗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眼里，鱼要么是吃素的，要么是咬人的。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。他赶紧欠身，声音放得贼低：“大爷，您说对不对？这叫高压电鳗，脾气不好， bite人一嘴麻麻的。”嘴皮子都快抽筋了，生怕老头真上去招惹。 靠窗那对手机刷得更起劲了，姑娘时不时笑出声，小伙子则一脸嫌弃地摆手：“别提了，昨晚差点被那玩意儿挤到，手机都掉池里了。”姑娘“噗嗤”笑得更响，小伙子脸涨得通红。 老王心里叹口气。这年头，年轻人都没啥耐心， Comes and goes like the wind. 他把目光转回门口，突然眼角一跳。门口光影晃了晃，一个黑影飘了进来。 不是客人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起身，却发现那“黑影”不大，蹲在门口阴影里，像条拇指大的小黑鱼，正歪着头看他。老王定睛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那不是条鱼，而是个穿潜水服，脑袋上面还顶个氧气管的人形影子。更吓人的是，那潜水员手里还提着个塑料桶，里面鼓鼓囊囊的像塞了只死猫。 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硬着头皮迎上去，“你……你找谁？” 那“潜水员”抬起头，脸上戴着面黑框眼镜，眼睛藏在面镜后面，看不出表情。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声音，只是把手里的桶递过来，同时手指朝鱼缸点了点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接过桶。桶沉得很，里面啥味儿都有，馊的、腥的、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吃剩的臭袜子混了油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