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落魄娘亲

林家一口气生了三胎，林晚翠却只觉得自己快被榨干了。刚喂完三岁大的虎头娃，又抱着啼哭不止的二女儿咂摸奶头，怀里这小家伙折腾得她头晕眼花。小家伙生下来不过月余，声音又尖又响，吃奶跟个饿狼似的，跟大姐大大似的虎头虎脑，这小模样，林晚翠看着就头疼。 "娘，娘，我要吃糖，红红的糖。"小儿子虎头娃从她腿上爬起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怀里的小妹妹。小家伙显然也听懂了，小拳头抡得呼呼响，喉咙里"嗷嗷"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 林晚翠把小女儿往怀里一揣，眼眶子就红了。"馋猫，这大半夜的，上哪给你找糖去。"她把小家伙往炕上一放，伸手想去挠他痒痒。小家伙立马笑开，搂着她的脖子就往怀里钻。林晚翠被他闹得心烦，伸手就想把他拎起来。 "娘，别碰我，滚得远远的。"虎头娃突然翻了个白眼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林晚翠一愣，这傻儿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说话了？伸手一摸，好家伙，额头烫得吓人，伸手一量，三十八度高烧！ "我的儿，我的儿..."林晚翠急得团团转，赶紧把小儿子裹进被窝里，求神拜佛似的拍着马子。这孩子刚满周岁，突然发这么高烧，怕是染了邪气。 "头儿，我看这架势，怕不是寻常的病。"贴身婆子拉着她的衣角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林晚翠额头冒汗，连声说："快，快去请郎中，再不去怕是熬不住！" 婆子刚出门，虎头娃突然一骨碌坐起来，指着她的嘴，声音又低又轻："娘，别告诉爹。"林晚翠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他接着说："前阵子拿咱们家木头换了他们家两坛子酒，爹眼睛都红了，别让他听见..." 林晚翠一屁股坐倒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上个月，虎头娃爹虎大头在镇上喝醉了，带着人去李家林子偷砍柴，被李大郎家的人当街打了一顿。虎大头丢人现眼不说，还欠了一屁股賭债。这不，听说李大郎去县衙告了一状，倒咬一口说是自家儿子被虎大头打伤，非要赔他二十两银子。 林晚翠心里又气又急，这虎大头平时就知道喝酒赌钱，家里柱子都给他折了三根，如今倒好，惹到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李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