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温柔暴击

雨还是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站牌顶棚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小欢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沈默川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 她这会正坐在拖到公交站台的面包车上，雨刮器吱呀吱呀地晃着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扫进沟里。车里有暖气，可林小欢还是觉得有点发虚，手里的温水瓶都握出汗了。手机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翻着微信聊天记录，最近那段跟沈默川的拉锯战又升级了。 “在A路口公交站。”她回了个字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看着窗外。这雨下得邪乎，整条街光秃秃的，连棵能喘气的树都没有。她刚跟他吵完架，就发现他连自己位置都没问一句，上来就质问在哪。林小欢心里那点火气又窜上来了。 车在站牌底下停住，开门声很大。林小欢拎着包下车，雨水直接往她脚上灌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新买的白色球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双鞋两千多块，她省吃俭用两个月才买下的。 “林小欢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林小欢猛地回头，就看见沈默川站在雨里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正低头看她。他今天穿黑色西装，头发微微有些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雨水顺着他的西装下摆滴落，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 林小欢撇了撇嘴，也没动。她觉得沈默川像个大少爷，每次跟他说话都像在跟别人要账。 “怎么不走？”沈默川把伞往林小欢这边倾斜了一些，他自己大部分身体都在外面淋雨。 “你有病吧？”林小欢皱着鼻子说，“雨没停，我走什么？” “给你伞。”沈默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手里动作很坚决。 林小欢看着他，忽然就觉得有点没趣。她天生就不喜欢这种戏码，明明是沈默川先找她的，结果倒好，好像她才是那个理亏的。她转身想走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 沈默川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她，林小欢被他拽得一个趔趄。沈默川这才把伞收回来，盖到她头顶，然后才松开手。两人离得很近，林小欢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雨水洗过的青草香。 “以后走路看着点路。”沈默川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