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然手里的果篮差点没拿住，"哐当"一声响，几颗草莓滚了出来，摔在光洁的地板上，红红的果肉很快染了上去。电视里的说笑声还在继续，但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，一句也听不进去。

客厅里飘来炒菜的香味，那是蔺寒深煮粥的手艺，日复一日，雷打不动。可现在闻着，却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爱情和婚姻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扔进了一锅粥。

"砰"的一声，门被从外面推开。蔺寒深穿着西装回来，领口微微敞开，一看就是在外面跟人应酬过。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拿外套，目光扫过地上摔烂的草莓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"怎么弄的？"他问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"我..."宁然张口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是踩到了？还是他进门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？她明明记得自己走路很慢，怎么会突然撞到地上摔了两颗草莓？还是说...

"没事没事。"蔺寒深打断她，弯腰捡起草莓扔进了垃圾桶，没多看宁然一眼，径直走向厨房。那背影挺拔得不像话，就像他这个人，永远把情绪藏得死死的。

宁然站在原地，厨房里传来水声和铲子的摩擦声，还有很快的炒菜声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累。结婚三年，她原以为他们是夫妻，可现实告诉她，连这点信任都没有。

洗澡的时候，宁然看着镜子里的人，脸上沾着几滴没擦干净的水珠，眼神空洞。离婚，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。她记得自己提着果篮第一次来的时候，蔺寒深说的话："然然，你是个好女孩，我们...可以先这样。"当时她以为那是求婚，现在想来，更像是赶客。

"滴滴滴——"手机响了，是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。

宁然点开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看得一清二楚。财产对半分，孩子归谁还没定。她没犹豫，直接在电子版上签了字，备注写着"希望未来我们再无瓜葛"。

发过去的一刹那，她心里有种奇异的解脱。以前总想着离婚要怎么闹，怎么报复，现在才发现，最简单的就是放弃。

蔺寒深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。两小时后，他发来消息："明天去民政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