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情愫暗生

林月缩在炕上，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，咬牙把冻得发紫的脚尖往被窝里又塞了塞。冷，真他娘的冷，连个耗子钻进来都舍不得暖气。 前脚刚被休回娘家，后脚就背了一身债，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她想起娘家那对爹娘，当初哭得梨花带雨，发誓要对她好。可现在呢？饭都舍不得多做一碗，看她那眼神，像在看仇人。 贫困潦倒，林月心里是憋着一股气的。她不信，真不信自己会一直这么窝囊下去。正想着法子跟爹娘哭闹要点钱，混口饭吃，突然摸到怀里硬硬的块状物。 那是什么？林月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破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打开一看，是本油印的破书，封面都烂了，书名是《奇门种菜经》。字迹潦草，内容倒是稀奇古怪，讲什么五行八卦、阴阳平衡种菜。 林月眼珠一转，这玩意儿能信？她随手翻开，看到个法子，说用桑枝灰混野菜种出来，味道能比肉还好。她当时就笑了，想她现在连块豆腐都吃不起，还桑枝灰？ 但贫困逼得人不得不想活路。林月琢磨着，就算是个骗人的玩意儿，也值不了几个钱。她想起后山那块荒地，没人要，不如试试？ 天刚蒙蒙亮，林月就揣着那本破书，揣着半瓢米，去了后山。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她哆哆嗦嗦地翻出那块荒地，开始挖坑种野菜。好歹是女人家，不像男人那样壮实，没干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。 想着那本破书上的经文，林月咬咬牙，继续干。挖坑、撒种、覆土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她甚至开始按照书上的说法，用山里的桑枝烧灰，然后拌在野菜种子旁边。 做完这一切，天都快黑了。林月累得瘫坐在地上，望着那片荒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管他呢，总比饿死强。 第二天，林月特意早起去看。让她意外的是，那些野菜种子竟然真的发芽了！绿油油的小芽，在寒风中摇曳，像是在给她加油。 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…是真的？她更加仔细地照看那片菜地，按照书上的方法，调整水分和光照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那片荒地越来越绿，野菜长得郁郁葱葱。 很快，野菜熟了。林月小心翼翼地采摘，带着试一试的心态，按照书上的方法，用桑枝灰发酵后拌在野菜里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