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非人智慧

老吴叹了口气，合上手机塞进口袋。这俱乐部地下停车场比地上三层楼还冷清，连个监控探头都懒得装，可见是多隐蔽。他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，人还没下来，一股子金属和灰尘混着的味道就飘过来了。 “这地方真是……没sei了。”老吴嘀咕一句，习惯性地搓了搓胳膊。电梯终于“叮”一声开了，门透出氤氲的白气，像没完全擦干净的镜面。老吴缩了缩脖子走了进去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 “喂，老吴，又在外面晃悠半天？” 一个清冷的男声从电梯口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电子合成感。老吴回头看了一眼，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连帽衫的年轻人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，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橙黄色小点，像某种昆虫的复眼，正随着他的手势明灭闪烁。 “哟，小李啊，刚到？”老吴走了过去，伸手拍拍对方肩膀，“你那个‘奥卡姆剃刀’又升级了？” 年轻人收起黑色方块，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。“差不多吧，又解决了几个量子纠缠的悖论。”他说话时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但眼神却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 “啧啧，你这脑回路，真是让人费解。”老吴摇摇头，电梯在安静中向上移动，“我说，今天怎么没看见其他‘天才’？你老王呢？” 小李的嘴角牵起一丝嘲讽：“你忘了？他昨天又预言‘太阳明天会从西边升起’，结果被我们笑到自闭。” 老吴摸了摸鼻子，电梯到了顶层，门一开，冷风灌了进来，比地下室还刺骨。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，俱乐部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，像一双窥视的眼睛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了，我找王胖子要资料。”老吴转身走进俱乐部，大厅里人影稀疏，只有几对年轻男女交头接耳，手里的饮料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 “找到了，老吴。” 一个啤酒肚肥硕的男人端着两杯可乐走了过来，正是王胖子。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，手里却多了一串钥匙。 “我说胖子，你这藏得挺深啊。”老吴接过可乐，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，“还以为今天这‘天才俱乐部’要关门大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