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聚会

老吴把车停在俱乐部地下停车场最隐蔽的那个角，熄火，推门下车。楼道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轻微声响。 今晚是例会，按规矩，提前半小时到。不过老吴今天有点事耽搁了，来得晚了点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八点十七分。按名单上最后那个名字算，还有一个人没来。 俱乐部在市中心最高的一栋塔楼里，他们这层据说是整栋楼的“赠品”，反正隔音没做好，晚上总有未知频率的噪音穿墙而入，但胜在视野开阔，能俯瞰大半个城市，这点对某些“朋友”来说，比安静重要多了。 老吴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侧门，刷卡进门。里面没有前台，只有一个玄关，左右两边各放着几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雨伞。他随手抓了一把，走进去。 大厅里人不多，零散地坐着几个。有头发花白的老人，戴着夹克，手指保养得极好，正用一种古老的手摇装置敲打着什么；有穿着皮夹克，身形颀长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；还有个年轻人，戴着眼镜，手指飞快地在膝盖上敲击着，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。 老吴暗自辨认着，都是熟人。那个比划的叫陈默，据说在量子计算机上有点小花活儿；敲代码的年轻人叫小林，搞人工智能的，刚加入没多久，眼睛里总闪烁着一种...嗯，老吴说不清的兴奋。 他往角落里走，那里坐着个男人，正低头看一份文件，见老吴进来，抬头打了声招呼：“吴哥，来了。” 是李维，俱乐部里公认的“老好人”，负责统筹协调这种事。他三十多岁，穿着简单的T恤，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那种能坐在这里的“天才”。 “路上有点堵。”老吴坐下，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。 “意料之中。”李维头也不抬，“他们应该也快到了。” 老吴刚喝了一口，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不用看，他都知道是苏晚来了。 苏晚是这里的常客，也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。三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打扮总是很特别的款式，一身名牌，走路像踩着猫步，但没人敢小瞧她。她是系统科学领域的权威，据说前几个月提出了一种全新的时空穿越理论，虽然还没被主流科学界接受，但在圈内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