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晃了晃杯子里剩下的拉菲，酒液在杯壁上留下刺目的红。底下那群总监、经理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一个个揣着手，脸上堆着笑，等着他给个说法。这婚，结是结了，可结的是个什么玩意儿？

他想起那天家里来的那个“丑八怪”，顶着个破烂假发，脸上还糊着浓妆，活像个要上街要饭的。他当时就乐了，花了五百万娶个闲置的拖油瓶，挺好，省心。可后来……后来这女人简直要玩命了。

“钱总，您说吧，这季度报表……”一个经理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钱坤眼皮都没抬，挥手打断他：“滚。”

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酒杯，心里乱得很。那个女人，苏晚。明明长得那么“难看”，怎么好像什么都搞得定？前两天他公司投资的项目突然被查封了，他还在想怎么收场，结果第二天那个女人就拿着一份全新的商业计划书过来，资金方那边都松口了。

这能力，不像是他花钱能请动的人。

钱坤烦躁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钱总，”这次是公司最大的法律顾问走了过来，“那个……苏小姐，她好像对‘盛世集团’有特别的兴趣。”

特别兴趣？钱坤挑眉。那不是他给她的任务吗？让她不惜一切代价搞垮盛世集团。可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，怎么看也不像干这事的料。

“她怎么搞的？”钱坤问。

“不知道啊，”法律顾问摊摊手，“但盛世那边……已经收到风声了，正在调查她。要是查出来她是你派来的，我们公司就……”

钱坤眯起眼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他本来以为苏晚就是个普通人，拿着他给的启动资金，瞎搞一通。可现在看来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他拿起内线电话，直接拨到了他的秘密助理那里。

“查，查苏晚的所有背景。”钱坤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什么时候开始查的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缓缓回答：“大概……三个月前。”

三个月？钱坤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给了苏晚五百万，让她三个月内搅动盛世集团。当时他以为她在玩，没想到她真上手了。

“继续监视她，”钱坤命令道，“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。”

挂了电话，钱坤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