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闷响。拉菲酒杯被捏得咯吱作响，82年的年份估计得报废一半。这婚，结不结？不结吧，底下的人问得紧；结吧，瞟见那张照片时他心里堵得像塞了团烂棉花。

“赵巍，”钱坤终于抬眼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翻着火苗，“你说，她是怎么做到的？年纪轻轻，鼻子脸都认不出来，连我那几个老伙计都未必瞧得上。”

赵巍嘴角抽了抽，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稳住。“钱总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就是她！”钱坤猛地指了指门口，“那个顶着个显眼假发的，今天才来面试的保洁！”他想起早上病房里那双眼睛，冷静得像在算账，跟他顶撞时又像在怼天。

“保洁？”赵巍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钱总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人家简历可写的是高级客户顾问。简历照片，还是精修过的。”

“精修？”钱坤嗤笑一声，“我老婆的照片，还能算精修？”

赵巍差点把酒喷出来，“钱总！您那什么眼光……”

“我的眼光不错！”钱坤打断他，“就是她。我现在有点慌，赵巍，这婚，该退就退！我那点小钱，在她眼里算什么？”

“钱总，这可……”赵巍欲言又止。

“没什么可犹豫的！”钱坤一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汹汹，“那女的，一看就不是简单角色。我打听过了，本地Random Building，租了一大片厂房，雇了上百号人。我的人 letztenCheck，是个大厂出来的总监。她身份证照片，跟我老婆八竿子打不着！”

赵巍彻底懵了，“钱总，您确定……”

“确定！”钱坤眼神狠厉，“明天，我要她把简历交上来！我要看她到底是谁！还有，买一份最新的《富豪圈内幕》，我要她所有不为人知的消息！给我查！”

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钱坤却觉得心里焦躁得跟火烧。他想起当初高调领证时，妻子冷得像块冰，全程没露出一丝情绪。那个时候，他只觉得她娇柔作态，应付差事。现在想起来，怎么那么不对劲？
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，“喂，小林，明天帮我查个人，资料越详细越好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钱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