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捏着手机，手指在粗重的指节上掐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窗外是高档餐厅恰到好处的灯光，但屋里这股子憋屈味儿，简直能把人熏出脑鸣。

“钱总，您这不合时宜的叹气，是嫌我接的拒婚电话太招摇了？”赵巍递来一杯82年的拉菲，但钱坤连眼皮都没抬。

“拉菲能提味儿吗？差点闪瞎我这钛合金狗眼。”钱坤终于开了口，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火气，“我指着我爸那张老脸发誓，再碰见那个‘丑八怪’，我就把公司 harder 给她当嫁妆。”

赵巍差点被酒呛出来，端着酒杯的手一抖：“这都多少年了，您爸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强调，那可是您‘精心挑选’的结婚对象？您当时可是拍着胸脯保证，挑了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出来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钱坤怒吼，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撞得嗡嗡响，“我精心挑选的是个鬼！睁大你那三棱镜似的眼睛看看，那脸，那是被神仙坐过的吗？我爸是瞎，还是我审美是受精卵发育不良？”

赵巍赶紧捂住嘴，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：“钱总，要不……咱们先吃菜？或者您想吐糟相亲，我今天可以当个专属听众，保证不插嘴，不评判。”

钱坤扒拉着碗里几乎没动的牛排，油蛋液糊了他一手：“吃你妈个头啊！我烦着呢！你说，一个女的是不是脸长得像被门夹了，说话都没点儿人伦道德的……”

“嘘！”赵巍竖起食指压住手心，“您再这么嚷嚷，服务员以为您要行凶呢。要不……您看看我给您约的这位？”

钱坤眼睛一凛，立刻把视线移到赵巍身后。果然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妆容精致的女人正站在餐具柜旁，侧身对着他们。灯光下，她的五官柔和又耐看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裙，衬得整个人既有张力，又显干练。

“哟呵。”钱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这又是哪个 circuit 的名媛？听说我最近眼光高了，特意找了个……”

赵巍适时打断：“这位是林小姐，专门搞新能源的，最近手头几个项目看着都挺火，上个月才拿了个行业创新奖。”

钱坤愣了一下，新能源？林小姐？他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：那个顶着假发的“丑八怪”替嫁妻，在图书馆里啃着太阳能电池板专利书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