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黑石异动

王磊把那份盖着红章的裁员通知书揉成一团，往桌上一摔，茶杯“砰”地砸在桌上，茶水溅出来，晕开在通知上，红的更厉害了。他抄起茶杯，手抖得厉害，又把茶杯重重放下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喘不过气。 老婆李梅在厨房里忙活，听见桌上的响动，端着炒好的青菜走出来，看见王磊脸色难看，直接开门见山：“钱呢？这个月房租水电，还有孩子补习班的钱，你都拿出来了？”王磊能说不拿吗？老爷子在医院躺着，一天几千块，家里存款跟漏气的皮球似的瘪下去了。李梅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哑了：“你别总盯着医院账单啊，家里还有油盐酱醋呢。” 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句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看李梅，又看看孩子王壮写作业的背影，王壮今天特别乖，没在放学路上跟同学混玩，一进门就钻进屋里，耳机一戴，跟世界隔绝了。 出门的时候，王磊在楼下便利店买烟。老板老王跟他熟，拍着他的肩膀问：“磊子，厂里裁了你啊？这年头，厂子不景气，都开始挤人啦。”王磊抽了口烟，没说话，心乱得很。他想起厂里那帮老同事，有的年纪比他还大，走的时候都眼红红的。他跟他们关系一般，但看着他们离开，心里还是不是滋味。 走到街角，王磊看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，在一处灰尘弥漫的破厂区门口鬼鬼祟祟。他没多想，路过就看见了。但他们身上那股子邪门劲儿，让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 那几个黑西装的人，其中一个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扫了王磊一眼。王磊心里一跳，假装没看见，低着头快步走进旁边一条小巷。他心跳加速，手心冒汗，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 第二天，王磊还是去了医院送饭。老爷子精神好了点，但医生说后面还得静养。李梅在病房外接了个电话，脸色更难看了。王磊偷瞄她一眼，听见她 vählt 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说这中介费怎么就收那么多！我们这点钱，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！” 王磊心里一沉，他们想租个便宜的屋子，把老爷子接回家照顾。可到处都是高房租，问了一圈，能找到的屋子要么太远，要么太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