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和从前不一样了

“咔哒。”卧室门响，王磊猛地回头，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摁了一下。肯定是老婆。他没回头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。楼下那家卖煎饼果子的，摊子擦得锃亮，老板娘正麻利地往铁板上倒面糊，滋啦一声，香气混着油烟直往外冒。王磊心烦。这会儿正是饭点儿，楼下一片喧哗。 老婆磨磨蹭蹭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脸上那叫一个不情不愿。王磊扭头看着她，心说又怎么了。老婆走到床边，把塑料袋往床沿上一扔，声音尖得像要刺破耳膜：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 王磊勉强抬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咋了？又怎么了？” “怎么了？你问我怎么了？”老婆指着那个塑料袋，“你看看！人家小区门口卖早餐的，明天就关门了！人家儿子都大学毕了业，研究生都进修去了，人家这会儿还想着越过越舒坦呢！再看看你！工作丢了，钱没影儿了，爸还躺在医院里想吃好的吃不上！你说这是怎么了？！” 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心里那个乱啊，像一团被踩烂了的狗屎，黏糊糊的，又恶心又疼。他不想说话，他怕一开口就把老婆给气哭了。 老婆见他不说话，那火气更大了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：“你还哑巴了？你倒是说句话啊！你告诉我，咱们家咋就成这样了？！你说啊！” 王磊气得发抖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我咋知道？！” “你当然知道！”老婆上去就推了他一把，“你明知道我爸要住院，明知道咱们的钱不够用，你还去上那该死的班！你一个老爷们，连个家都撑不起来，你还有脸活着？！” 王磊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扶着床头，看着老婆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心里一片冰凉。他平时再怎么憋火，也没现在这么难受过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疼得他喘不过气。 “你……你给我出去！”王磊咬着牙，声音嘶哑。 老婆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圈一红，眼泪就下来了。她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，像一头被逼急了的母狼。 王磊看着她哭，心里那个憋屈啊，像被一只只小针在扎。他低下头，看着地板上的裂纹，心里在想，是不是真的要这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