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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老李，你这院子可真够大的，门前这棵歪脖子槐树都能把我新买的茶壶给卡住了。”我叼着烟，看着眼前这户人家院墙外伸进来的一截树杈，心里直犯嘀咕。 老李叼着烟，脸往这边一凑：“啧，这不是看这地好，搁这儿扎根能得劲。”他指了指院墙里，那里明显能感受到人家对这方寸之地用心的程度，篱笆是新糊的，门口还摆着几个上了年头的老物件。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抬脚想从树杈旁边绕过去，谁知道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低头一看，只见树根扎得跟铁犁似的，把我刚踩上去的水泥地给踩出个坑。“嘿，你这树……”我皱着眉，正准备发作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 出来的是个系着靛蓝布围裙的中年妇人，看到我脚下的坑，眉头立马紧锁：“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！我家那口子是看着院里干净，没注意脚下，您……您多担待。” “没事没事。”我摆摆手，心里却有点不爽。早知道，早跟老李商量，这院墙得砌得再往里挪挪，谁让咱自个儿没这本事呢。我这是刚搬到这儿，第一天就碰上这档子事，心里有点火大。 老李赶紧跑过来赔笑：“嫂子，这事儿怪我，我让兄弟以后过去走，我这人，嘴笨，不会说话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弯腰就要去填坑。 妇人摆摆手：“哎哎，行了行了，这点小事算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开口道，“前后邻居了，以后多照应。我叫王氏，那是我男人，姓杜！” 我这才注意到院里黑影里走出来一个男人，个头不高不矮，穿着粗布短打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，看样子刚从菜园里回来。他走到跟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这位……老……哥……哥……携……带……拜……见！” 这杜大哥……看着就有几分老实巴交。我虽然不认识他，但听王氏说，他是隔壁住着，院里篱笆都没砌结实那种，一看就是打算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。我刚来这儿，正愁没个能说上话的，现在看这架势，似乎能少些麻烦。 “起来吧。”我摆摆手，“我叫赵毅，刚搬过来，以后就是邻居了。”我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烟呢？” 杜大哥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