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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，瞧这儿呢，又一个新鲜劲儿上头的。”太后娘娘慢悠悠晃到屏风后，手里把玩着那只金镶玉的镇纸，眼神斜斜扫过来，“怎么着，听说那个被打断了腿的安贵人，现在走路倒利索了？” 荣华宫里头，往日总是安安静静的，此刻却炸了锅似的乱。安如意斜靠在美人榻上，纤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，茶汤凉得差不多了，她咂咂嘴，没喝。 “皇祖母过誉了，不过是能动弹了些，还请皇祖母放心，臣妾绝无半点怨言。”她声音不疾不徐，像绞了股子劲儿似的，每个字都送到太后耳朵里。 太后挑眉，递了个眼神给身边的淑妃。“皇儿，你说这安贵人，是不是命硬？”淑妃心照不宣，笑着应和：“是啊，太后娘娘，听说那日里，大臣家的诰命路过，没多看她一眼，她硬生生把那诰命给撞了，诰命还摔着了。这要是寻常女子，怕是得被打入冷宫了，她倒好，鞭子挨了，腿也伤了，好啊，伤得越重，以后有机遇不是？” 这话是奉承，也是提醒。太后满意了，摆摆手，带着人往别处走，临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好好‘养伤’，别出岔子。” 这话像把锥子在安如意心上扎了一下。养伤？这话从太后嘴里说出来，分量可重了。她低头喝了口凉茶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当初要死不活地往宫里钻，不就是想找个地儿躺平，安稳度日，谁想到开局就差点送命？一鞭子几乎要了她的命，后来被丢到净房的浣衣丫头，差点冻死过去，再后来被灌了泻药，差点没被拉到龙床上去…… 她想起那个挑唆她跟其他妃子打架的容嫔，想起那个踩着她脚踝上位的刘贵人，想起那个总拉她去应付表面功夫的皇后……好家伙，这人一倒霉起来，喝水都得塞牙。 “上行下效啊！”旁边的小宫女低声嘀咕，声音不大，安如意却听见了。 她抬眼，只见那小宫女正心虚地往旁边躲，玩命似的抹了抹嘴。安如意轻笑一声，没戳穿她，只是慢悠悠地问道：“你说，这宫里头，谁是那块冲撞不得的石头？” 小宫女缩着脖子：“回贵人，那……那皇后娘娘，还有……容嫔姐姐。” 安如意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还有个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