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的挑战

酒精上头，张磊脑袋里嗡嗡直响。他靠在吧台上，手指掐着烟灰，火星子噼啪往地砖上掉。刚才那通电话，黄总监嚣张的语气还回荡在耳边。抢项目？呵，黄鹏那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，靠着家里那点关系，就自以为是了。吧台那头，几个高声喧哗的年轻人引起了注意。 张磊瞥了一眼，几米外，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年轻搂着个姑娘，吹嘘得跟二踢脚似的。姑娘估计是他们的对象，被哄得眉开眼笑，忙不迭地给手机拍照。其中个梳着大背头、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的家伙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讲着昨天怎么把哪个老板灌醉了，听得那几个跟班儿阵阵起哄。 张磊抽口烟，没在意。他心里只想着黄鹏那电话。抢了他们团队负责的A市文化景区项目？张磊嘴角勾了勾冷笑。那项目虽然不大，但利润不低，而且正好处在几个老油条的地盘边缘，黄鹏敢接，要么是豁出去了，要么就是觉得有底气。后者基本不可能，黄鹏凭什么有底气？无非就是觉得他张磊这边刚吃了瘪，不好再动手，心思活络。 张磊想起自己这个月工资条，薄薄一页，还扣了绩效。房贷、车贷、信用卡账单……这一串子加起来，能把人活活榨干。黄鹏现在跳出来抢项目，何止是嚣张，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。不过，张磊没吭声挂了电话，心里盘算着呢。 黄鹏找的是刺激，觉得张磊最近不顺，好欺负。行，那就试试。张磊想起A市那边有个挺熟的老乡，姓赵，是当地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。赵哥跟他是发小，当年一块儿打工攒钱，后来才回A市创业。这几个月张磊手头紧，还真有点惦记着老赵，看能不能薅点羊毛。 吧台那边的喧嚣还在继续，张磊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打算。黄鹏是冲着他来的，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抢项目不成，那就给你点别的颜色看看？张磊掐灭烟头，眼神锐利了几分，大概几秒钟后，又恢复了平静，像平常人一样拨弄着手机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 年轻人还在吹牛，姑娘拿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。张磊目送他们离开，没再停留。他起身，晃晃脑袋，把酒意甩掉几分，走出酒吧。 夜风有点凉，吹散了酒意，也让他头脑更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