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被擦拭的镜面

林小满捏着那堆老东西，手指头都在哆嗦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旧香味，像是放了太久的木头混着香膏的味道，有点腻，但特别勾人。她走到窗边，把那些玩意儿往亮处一摆。 第一件是个雕花小镜子，木头边角都磨得锃亮。她翻开镜面一瞅，好家伙，玻璃后面蒙着一层灰，用手指头一擦，嚯，露出一层黑印子。林小满皱起眉头，搁在桌上，拿出纸巾就擦。 擦着擦着，她突然停住手。纸巾上除了灰，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子。这谁放的？这屋子显然是好几年没人住过，连灰尘都结了壳。林小满心里嘀咕：谁这么爱干净，死了还惦记着擦镜子？ 她越想越不对劲。这镜子都布满灰尘了，哪来的红痕子？她凑近了瞅，甚至撅起屁股闻了闻。那味道……像是血腥味，但又混着别的什么东西，记不清了。 林小满打了个寒颤，往后退了退。这镜子邪门得很。她刚想说扔了它，眼角余光瞥见镜框上刻着几个小字——"阿满，记得擦我"。 阿满？谁？这镜子邪乎，她赶紧把纸巾扔了，手忙脚乱想把这镜子藏起来。可这屋子里啥都有，藏哪儿去呢？ 她正发愁，忽地想起梳妆盒里还有东西没动。她拉开第二层抽屉，摸出一支口红。这口红包装都发黄了，塑料管子还裂开一道小缝，像是要碎掉的样子。 林小满舍不得，翻了翻口红里的小绒布，发现底下压着张小纸条。纸条泛黄发脆，一碰就碎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，最后一句是："阿满，你替我画好妆，我要去看看他。" 她愣住了。阿满？又是个阿满！这口红的主人，也是个阿满？ 林小满甩了甩头，觉得脑子嗡嗡的。这不合逻辑啊，她奶奶才多大年纪？要是奶奶，这口红哪能放这么久？ 她不死心，又去擦那镜子。这一回，她产的灰尘比刚才多。擦着擦着，有个别别扭扭的小字从镜面里钻出来，像是新写的。林小满凑近了，一字一顿地念出来："奶奶，我找到他了……替我……画好妆……" 字迹很潦草，但力道十足，像是急着要写。林小满的心跳得厉害，手抖得像筛糠。奶奶？奶奶能找到谁呢？ 正想着，梳妆盒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