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每次 都这样

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轻响，把林小满的心也跟着拧了一下。她没急着拉开抽屉，反而盯着那把黄铜钥匙看了两眼。这钥匙有点旧了，边角都磨得圆润了，但形状还好好的，像是被人小心呵护过。 抽屉终于被她拉开。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，混着某种脂粉的香气，像是隔了好多年的陈年普洱，苦涩里透着一丝甜。里面没有太多东西，几支拆了包装却没用的口红，一支空了的小香皂，还有一叠叠叠放整齐的旧照片。 林小满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看。照片都是黑白底片，已经泛黄了，边角有点脆。她一张张翻着，心里有点没底。这要是奶奶的私房事，自己这样翻来翻去算不算不太好？ 翻到第三张时，她眼睛突然直了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一身旗袍，站在花园里。旗袍是深蓝色的，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白色的花纹，样式有点复古。女人穿着高跟皮鞋，微微侧着头，手里拿着一把小黄伞，笑容很得体。 “这是奶奶年轻时的照片？”林小满喃喃自语，伸手轻轻抚过照片。照片的玻璃面有点黏，她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快粘上去了。她能闻到照片上残留的，那一点点若有似无的脂粉香。 后面几张照片，女人换了好几个衣服，有穿着校服的，有穿着军装风格的，还有穿着便服的。但每一个女人，都笑得特别好看。特别像一个……林小满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张脸。 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闺蜜张萌。张萌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，说他们公司新来的甜品师手艺超好，让她必须马上带她去试试。林小满听着，心不在焉地应着，手指却没停。 又翻到一张照片时，她的动作停住了。这张照片和前面的不太一样。照片里的女人没有笑，她站在一棵大树下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，表情有点严肃。仔细看，女人的身后，似乎还有别人的影子？ 林小满凑得更近了些，眯着眼睛看。那影子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长相，但似乎是一个男人。她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光洁，只有一个用红色颜料写的字：“每次 都这样”。 每次都这样？她念叨着这几个字，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这几个字，像是某种承诺，又像是某种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