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糖果盒里的照片

林小满把那块白布扯开。哗啦一声，木头和灰尘的混合气味就钻进鼻子里。梳妆台腿脚粗壮，蒙尘的木头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老树皮。她伸手摸了摸最上面的抽屉，入手冰凉，抽屉严丝合缝，根本拉不开。 “得，有锁。”林小满皱眉，从手包里掏出钥匙。钥匙串沉甸甸的，不知道外婆攒了多少年的玩意儿。她试了试最上面的那把，咔哒一声，抽屉打开了。 里面空空如也，铺着块褪色的红布。这倒是正常，外婆过日子抠门，梳妆用品早就用完了。林小满把目光移到下面几个抽屉，眼睛扫来扫去，只觉得这老木头台子像个无底洞，藏着一堆没用的破烂。 她随手拉开了第二个抽屉。一股更浓的霉味混着樟脑丸的味道涌出来。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些小东西：发夹、空的首饰盒、几根断掉的发簪，还有半截蜡烛。 林小满嘟囔了句：“行啊，连蜡烛都留着。”她伸手去扒拉那些东西，手指碰到个硬硬的方盒子。盒子不大，长不到十厘米，盖子严严实实封着，铝制的，上面印着繁复的几何花纹，像西洋糖果盒。 这玩意儿挺眼生。外婆这种老派女人，怎么会对这洋玩意儿感兴趣？林小满好奇，把盒子拿起来，巴掌大小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她翻来覆去看了几眼，摸了摸花纹的接缝，用指甲轻轻抠了抠。 “啧，有豁口了。”她嘟囔着，沿着豁口用力掰。铝皮薄，一用力，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了道口子。她把裂口撑大，往里一看，里面铺着层天鹅绒衬里，衬里上摆着……张照片？ 照片已经泛黄卷边，照片背面用褪色的水彩颜料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给吾爱人的糖。”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外婆的审美……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照片，照片比盒子深不了多少，巴掌大小，照片上两个年轻女人依偎在一起，笑得特别灿烂。左边穿件素色旗袍，短发齐耳，眼神明亮得像星星。右边穿着碎花衬衫，长发披肩，手里还拿着个纸包，像是在吃糖。 “左边这个……看着有点眼熟啊。”林小满眯着眼，盯着左边女人的脸。那眼睛，那鼻子……怎么越看越觉得不顺眼？对了！这不是外婆年轻时候的照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