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世人皆醉

王磊蹲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手指头不停地蹭着那道划痕，木屑在指尖簌簌往下掉，可这感觉……真不爽。这木头摸着硬邦邦的，纹理又密，寻常柴刀都没这么硬实，哪儿来的细树枝能刻出这么一道浅浅的划痕？还要带个转角，不像不小心蹭出来的。 后山他熟，就那几片老林子，几块光秃秃的石头，还有几丛长得比人还高的杂草。杂草丛里偶尔能蹦出几只野鸡，石头缝里也能掏出几颗干硬的高粱子。可这些，都不带这么整活儿的啊？总不能是哪只猴子抱着一根竹竿在这儿练书法吧？ 王磊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，空空如也。昨天下山买的干粮还剩下半袋，就够他饿肚子了。前两天收的野蜂蜜，也见了底儿。这么一琢磨，他心里头更乱。这划痕新着呢，看着昨天就能弄上的样子，可他昨天除了在后山转悠了一圈，啥也没发现啊！ 他站起身，绕着老槐树转了两圈。树身的树皮皱巴巴的，像老头的脸，纹理粗得能卡住一个孩子的拳头。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树根旁边多了一小撮灰黑色的绒毛。不是什么鸟窝，倒像是……磨牙剩下的？ 王磊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拨开那撮绒毛，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他顺着那东西摸过去，发现是一小块松动的树皮，被什么东西抠下来不少。他伸手抠了抠，那树皮“咔哒”一下掉了，露出底下光秃秃的木头。就在那块树皮下，藏着半截……铁片？ 王磊愣住了。他捡起那块铁片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他平时捡到的石头还重。铁片大概掌心大小，边缘磨得光滑，中间却有个小小的豁口，正对着地上那道划痕。这块铁片看着不像是村里打铁老李头弄的，那上面……还有点油渍？ 他眼睛眨了眨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老槐树旁边怎么会有块铁片？后山就他一个进去过，进山的时候身上可没带着这玩意儿。是哪个鬼畜丢的？还是……故意留下的？ 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鸡叫，紧接着是“噗通”一声水响，像是有人在溪边洗东西。王磊心里一动，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这一趟后山他走得勤了，绕着那片老林子好几回，每次都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，可又抓不住真切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