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

小张在旁边站得笔直，咽了口唾沫，又赶紧把声音压低。「凌总，锦盛的条款我们得尽快敲定，他们那边催得急...」 凌薇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落在小张躲闪的脸上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「急？」她把签好的几份文件签章盖得用力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，“明天，我让法务改改，让他们自己慢慢催。」 办公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，陆言袅袅地走了进来。他手里夹着个文件袋，眼神扫过桌面上凌薇没签的那份合同，没说话，径直走了过来。 他往她旁边的椅子上坐，把文件袋随手放在凌薇脚边，自己却没急着拆。「这么晚，还没走？」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凌薇没应声，只是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，挡住桌面上的另一份文件。 小张识趣地弯腰捡起锅底剩下的空杯，匆匆退了出去，办公室门又关上。 陆言没急着拆文件，目光落在凌薇紧抿的唇上，微微挑眉。「还在算计？」 凌薇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裹了层冰，“陆先生，听说你最近又拿下了几个广告大单。” 「呵。」陆言轻笑一声，“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」他随手拆开文件袋，抽出里面的合同，推到凌薇面前，“签了吧，这是锦盛的。” 凌薇的目光落在合同上，扫了几眼，手上摩挲纸页的动作停了下来。「陆先生，这怎么行？我们跟锦盛合作的是你，不是我。」 陆言拿起笔，正要在她面前签字，她却伸手按住他的手。「陆先生，有些事情，我可能该自己处理。」 她顿了顿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毕竟，‘凌薇’这个名字，还是比‘凌总’让人安心。” 陆言的手指收紧，最终缓缓松开。他挑眉盯着她，「安心？」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把‘凌薇’偷偷扔进太平湖的？」 凌薇脸色瞬间煞白，眼神却不躲闪。“那时候……我害怕。” “害怕？”陆言嗤笑一声，“害怕我哪天把你卖了，你哭都没地儿哭去？”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，“还是害怕被我爸发现你喜欢我？” 凌薇猛地抬头，撞进陆言带着怒气的眼睛里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