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刺痛

咖啡烫得直钻喉咙，凌薇却没觉得难受，舌尖嘬着苦涩的余味，像是在回味什么遥远的记忆。办公室的门彻底被推开了，玻璃门映出她精致却疏离的侧脸。来人倚着门框，修长的身影在光线下划出冷硬的轮廓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那眼神——居然让凌薇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这么巧，凌总监也在啊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没什么温度，就像一杯不加糖的咖啡，直白得让人没脾气。 凌薇放下杯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的温度。“陆总？好巧。”她也站起身，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。心跳却漏了半拍。 陆景川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，仿佛要看穿她精心伪装的外壳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足够的距离，却又不远。“听说你升职了。” 是吗？凌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。“谢谢关注。” 又是这种公式化的对话，像两个隔着玻璃瓶的陌生人。凌薇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在这样的办公室里，他阴沉着脸将她堵在墙角，质问她为什么躲着他。那时候她慌乱无措，只想着逃，逃得越远越好。 “凌薇。”陆景川突然叫了她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。 凌薇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她知道，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。他既然能找到她，那绝对不是偶然。 陆景川往前走了一步，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，压迫得她喘不过气。“你好像很怕我？”他直视着她的眼睛，像是要从里面找出答案。 凌薇避开了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。“没有的事。”她抿着唇，倔强得很。 “是吗？”陆景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那你为什么要躲我十年？” 凌薇浑身一僵，咖啡杯从手里滑落，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她低着头，看着摔得四分五裂的杯子，像是在找自己的勇气。 陆景川没有去捡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“十年，够久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，“你终于敢正面看了吗？” 凌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那里面像是藏着千年的寒冰，却也有一丝微弱的火苗在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