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又甜又酸的回忆

王凯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父亲那把水果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刀看着挺锋利，可握在手里，却感觉沉甸甸的，一点也不顺手。他曾经想试着削个苹果，结果手一抖，刀尖就在砧板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子。那道痕子，像他当时紧张又笨拙的样子。 “咔哒，咔哒。”冰箱门打开，父亲端出一个青苹果，放在了砧板上。那苹果挺圆，青绿色中还透着点红，看着就新鲜。 父亲没有拿那把水果刀，而是从刀架上取了一把菜刀。王凯心想，这老头子又使老套路了，那把刀都快生锈了吧。可没想到，父亲握着菜刀的手稳稳的，削起苹果来那叫一个利索。苹果皮“唰唰”地削下来，堆在一边，几乎没有一点浪费。 “你那把刀不行，太轻，没手感。”父亲一边削，一边说，“这把刀钝点好，削起来稳当。” 王凯听着父亲的解释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什么时候这么笨手笨脚过？可面对父亲，他总是觉得自己像个孩子。 削好了苹果，父亲切成小块，递了一块给王凯。“尝尝，青苹果这样吃最甜。” 王凯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苹果汁水丰盈，甜中带点酸，正是他喜欢的味道。他抬起头，看着父亲，突然发现父亲的鬓角又多了几根白发。 “爸，你老了。”王凯脱口而出。 父亲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老什么老，我还能给你削苹果呢。” 王凯知道，父亲只是在逞强。这些年，父亲的身体大不如前，手术后的后遗症让他行动不便，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。 “爸，你歇着吧，我来削。”王凯说着，拿过水果刀，试图像父亲一样削一个苹果。 可手一握刀，他又紧张起来。刀尖在砧板上划来划去，就是削不下来。他咬了咬牙，深呼吸了一口气，再次尝试。 “咔。”刀尖不小心划破了苹果皮，汁水四溅。王凯手一抖，苹果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 “没事，没事。”父亲连忙捡起来，擦了擦，“我再削一个。” 王凯看着父亲，心中一阵酸楚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已经长大了，而父亲却老了。他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孩子，而是一个需要照顾父亲的人。 “爸，我以后每天陪你吃苹果。”王凯说着，握住了父亲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