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削苹果的手艺

王凯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父亲那把水果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刀看着挺锋利，可握在手里，却感觉沉甸甸的，一点也不顺手。他曾经想试着削个苹果，结果手一抖，刀尖就在砧板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子。那道痕子，像他当时紧张又笨拙的样子。 “这刀，你爹用了多少年了的。”父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王凯吓了一跳。 王凯转过身，脸微微一红，挠了挠头，“爸，这刀……看着有点吓人。” 父亲笑了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，像被太阳映照的湖面，波光粼粼。“这刀，比你爹年纪都大。以前家里穷，买水果不容易，这刀削了多少苹果了，数不清。” 王凯看着父亲粗糙却灵巧的手，心里有些酸楚。父亲的手，布满老茧，指节有些变形，但削苹果的动作，却像在跳舞一样流畅。 “来，我教你。”父亲把刀递给王凯，刀柄粗糙，却能感受到父亲用久了的温热。 “握紧了，别怕。”父亲的手覆在王凯的手上，轻轻传来力道，“刀尖对着果皮，转圈，用力均匀。” 王凯学着父亲的样子，手心微微出汗，但刀却在他手中稳了起来。果皮随着他的动作，像一条一条地被削下来，落在砧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 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父亲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，“别急，慢慢来。” 王凯削了一个苹果，虽然有些歪歪扭扭，但比起刚才，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。他把苹果递给父亲，脸上带着期待。 父亲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口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“不错，有你爹的影子。” 王凯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他从未想过，自己竟然也能削出这么好的苹果。他想起了小时候，每次吃苹果，都是由父亲削好，递到他嘴边。那时，父亲的手也是这样，粗糙却温暖。 “爸，你还记得我小时候，每次吃苹果，都是你削的吗？”王凯的声音有些哽咽。 父亲的眼眶有些湿润，他点了点头，“记得，怎么会不记得。” 王凯的鼻子一酸，他紧紧握住父亲的手，感受到父亲手心的温度，仿佛那一刻，他们仿佛回到了小时候。 “爸，以后我经常来看你，帮你削苹果。”王凯的声音坚定而充满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