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祸不单行

老王今天运气不好。 不是，是接连不好。先是早上挤地铁被上面那个胖子挤得人仰马翻，好不容易到了公司，结果键盘一敲，系统死机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他急得满头大汗，(solution)半天憋不出一个所以然。这就叫祸不单行。 下班回家，更绝了。骑着小电驴，拐个弯没看见人，结果跟前面一个外卖小哥“啪”地一下撞上。小电驴直接翻了，人轻巧地踉跄了几步，老王倒好，人车一起光荣地摔在了马路牙子上。电驴人家赔了钱，拍拍屁股走了，老王却悲催了。手机摔碎屏，胳膊肘磕得见红，还有几颗牙感觉不太对劲。 “我靠，这什么人啊，不看路的？”老王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，忍着疼爬起来，摸黑回家。晚上加班到九十点，累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。 回到出租屋，关上门，老王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屋子里只有惨白节能灯泡发出微弱的光，把灰尘都照得闪闪发亮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裂成了蜘蛛网状， touch失灵。摸到下巴，触感有点怪，他下意识地去吐了吐嘴。 “嘶……”一口咸涩的血腥味混着淡淡的甜腻直接灌进喉咙。 老王一愣，伸手摸自己嘴角，果然有东西。他惊疑不定地对着视力尚可的左眼看去，只见自己左边嘴角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一个细小的、乌黑的、几乎要融入皮肤的创口，还在不停地渗着血珠子，血液凝固后呈现深褐色，有点像……像墨水滴在了皮肉上。 这不可能啊！ 他明明就磕到的是下颌骨附近，怎么嘴角会受伤？难道是刚才摔倒时，牙齿硌到什么利器了？可他明明记得自己磕到的是马路牙子啊，上面也不像是布满尖锐碎石的。 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又凑近了点仔细看。那个小创口……真的有点诡异。不像是单纯的物理创伤，伤口的边缘整齐得有点反常，而且……他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，刚才吐出来的一口血，似乎比平时要……浓稠一些？ “难道是撞得太狠，脑子坏了？”老王摇摇头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肯定是摔得太懵了，产生了幻觉。他草草洗漱了一下，止了止胳膊上的血，就躺下了。 他把碎屏的手机往旁边一踢，准备开机看看时间，顺便刷刷短视频放松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