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警察局一日游

“新动静？”张建国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哒咔哒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像一条条蛇刷新着，“我看得那叫一个清楚，就是没动静。要不，是你在那骗鬼呢？” 李明泽被他噎得差点把刚喝的凉水解了，“我怎么骗鬼了？查到的，人力资源那边走了一批人，都是逯老头以前的老部下，这次走得特别干净利落。这不叫动静叫啥动静？” 张建国终于不忙了，抬眼瞥他：“哦，老部下走了？是合该的。逯老头那是兵家，用的时候是刀，不用了，还不给块铁锈？谁伺候谁没想法。你琢磨琢磨，他底下那帮人去哪了？” 李明泽愣了一下，没急着回答，“谁知道去哪了？催个工资都磨了俩月，这明显是撂挑子不干了。我寻思着……” “寻思个屁！”张建国猛地一拍桌子，把键盘砸得一顿响，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跟逯老头打交道，少想多看！人家让你看见啥，你就得认个怂。你看见这帮老部下跑了，你就该当没看见！要是让逯老头知道了你瞎琢磨，回来第一个就扒了你的皮！” 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，“你看清楚没？这批人走的干干净净，工资结了没结？谁在乎？逯老头现在最缺的是啥？新鲜血液！这帮老部下在，碍眼！顺水推舟，人情世故，懂不懂？” 李明泽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半晌才囁嚅道：“那……咱们呢？” “咱们？”张建国嗤笑一声，“咱们是逯老头手里的牌。他现在缺人，你主动送上门去，他觉得你懂事。要是你磨磨蹭蹭，他不把你踹出去，就得把你踹进局里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警察局一日游，性价比可不低。” 李明泽听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差点点错订单，赶紧收回来：“这……这么吓唬我干嘛？” “吓唬你？”张建国瞪眼，“你以为逯老头是吃素的？他要是真想找人，能把你从电脑前拎到他家门口。咱们现在夹在他手里，就是一杆秤，谁重谁轻，得看你怎么拿捏。” 李明泽张了张嘴，刚要反驳，张建国又抢先一步截断：“别跟我说什么道理，别跟我说什么良心。跟逯老头打交道，利益才是王道！你琢磨琢磨，他让走那帮老部下，腾出来的位置，是不是该有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