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个转身的距离

程小冉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在键盘上敲得飞起。窗外，辩论赛的彩旗还飘着，但她的脑子里全是马老师那声“程小冉，你方辩友刚刚说……”听得她手心直冒汗，昨天晚上为了这个论点，她翻了多少论文啊。 “嘀嘀嘀……”手机响了，她头也没抬，眼观鼻鼻观心，继续跟代码斗智斗勇。是李晓萌，她那损友，估计是又想挖苦她辩论又输。程小冉叹口气，按掉振动，屏幕亮起：“喂，大忙人，有话快说。” “哎呀，不是说了吗，别用‘大忙人’这种词，伤感情。”李晓萌在那头炸毛，“你再说，我就把你辩论赛憋红的脸发到朋友圈！你知道我们部门多少人看着呢？” 程小冉白了她一眼，心想，你要是想发就发呗，谁怕谁啊。她揉揉发酸的后颈，起身活动活动筋骨。落地が簌簌响，提醒她今天还是穿着高跟鞋来的。马老师说了，开会形象要过关。 她拐进茶水间，想接杯水压压惊。刚拧开水龙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喝点什么？” 程小冉一激灵，转身。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那儿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古井。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杯口冒着热气。 是总裁，林漠。那个传说中不苟言笑，把公司当家走的林总。程小冉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赶紧站稳，脸腾地就红了，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喝桶装水。” 林漠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像没动。“自己拿吧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往外走。 程小冉目瞪口呆。自己拿？他连标签都没看吗？她小跑两步，一把拽住他的袖子。林漠顿住，回过头。 四目相对，程小冉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林漠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探究，还有一丝……是他没见过的好奇？ “那个……”程小冉声音细若蚊呐，“你……” 林漠抬手，示意她把水拿好。“新来的？”他指了指她桌上那个半旧的保温杯。 程小冉“嗯”了一声，赶紧把水桶塞给他，手心心直冒汗，差点把衣服给弄湿。她退后两步，看着林漠把水桶放进冰柜，转身离开。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，但程小冉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