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水煮鱼

林薇正蹲在院子里淘米，听见院门方向传来响动，抬头就看见个穿碎花布裙子的姑娘，梳着两根大麻花辫，笑嘻嘻地探头探脑。水汽氤氲的厨房窗户映着她，像张泛黄的老照片。 “谁呀？”林薇放下淘米瓢，擦了擦手。 “我，雪梅！”那姑娘嗓门亮堂，踏着布鞋踩在青石板上，掉渣渣的，引得屋里老林头咳嗽两声，“林医生在家呢？我给你送西瓜来啦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起身：“哎呀，快进来快进来！” 雪梅是村里有名的美人儿，大眼睛小嘴巴，笑起来嘴角弯弯的。她侧身挤进门，一股子新鲜泥土味撞进鼻子里，比刚才那股霉味鱼腥好闻多了。 “院里还晾着几条鱼呢，早上刚摸的。”雪梅眼睛尖，看见了晾在竹竿上的几条草鱼。 林薇心里一喜，连忙招呼：“快拿进来！给你妈送点鲜货。” 雪梅提着西瓜，麻利地帮着把鱼拿进来，手脚比一般姑娘利索。林薇看她动作麻利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这姑娘手艺看着不错，以后在她家能不能帮衬着多干点家务？” 正想着呢，老林头背着手从里屋出来：“雪梅啊，来得正好，帮妈把这鱼收拾了。” 雪梅眼睛一转：“行啊，林阿姨！”她蹲下身，麻利地解鱼线，掰鱼鳞，动作娴熟得像惯了这活计。 林薇蹲旁边看着，忍不住咋舌：“你还会弄鱼啊？” “村里河里多啊，谁不会两下子？”雪梅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活计不停，“林阿姨，你等我收拾完，咱们一起去做水煮鱼，尝尝你手艺！” 林薇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行啊！” 雪梅收拾完鱼，洗干净手，就跟着林薇进了厨房。灶膛里柴火正旺，映着林薇的脸，让她看起来有几分严肃。林薇挽起袖子，开始做鱼片，雪梅就帮忙洗菜。 “林医生，你第一次做水煮鱼？”雪梅洗碗时问道。 “嗯，第一次。”林薇没多想，实话实说，“就想着清蒸鱼吃腻了，换个做法。” 雪梅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 不一会儿，鱼片做好了，林薇撒上一把葱花，在滚油里爆香。葱姜蒜下锅爆香，鱼头鱼骨下锅，滋啦一声，香气四溢。林薇用勺子慢慢搅动，让鱼片在滚油里翻滚，很快，锅里的汤汁就变得乳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