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雨瓢泼似的砸在土坯房上，屋里漏得跟破铜烂铁似的，哗啦啦响。林晓荷坐在门槛上，怀里抱着个破棉袄，眼神直愣愣地望着院子那棵老槐树。树上的蝉鸣被雨声盖得七零八落，闷得慌。 "Niangzi，又呆坐在门槛上？"婆婆从灶房探出头，手里拿着个豁了口的陶瓷碗，递到她嘴边。 林晓荷摇摇头，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稀粥。粥里没油星子，寡得难受，可她喝得格外香。要不是饿，她真不想喝这口东西。 "日子就这么过呗。"婆婆叹了口气，"你爹走了五年，家里就靠你婆子俩。再过两年，我也老得干不动了。" 林晓荷心里憋得慌。她想去镇上，跟老同学说说，看有没有什么活儿能干。可眼下这漏雨的屋子，饿得慌的肚皮，让她哪还有脸说出去要饭。 "娘，我想去镇上…"她小声嘟囔。 婆婆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："小声点！别让人听见，又该笑话我们一家子穷！" 林晓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婆婆一眼。都这年头了，还怕被人笑话？要不是为了这破屋子，她至于坐在这院子里发呆？ 第二天一早，林晓荷揣着口袋就往河堤跑。她记得小时候，常跟爷爷下河摸鱼，采蘑菇。现在爷爷不在了，她得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和婆婆。 河水涨得凶，卷着浑黄的泥汤往下淌。林晓荷卷着裤腿走到浅水处，伸手摸向石头缝。手指刚碰着冰凉的石头，突然缩回来——石头下有个滑溜溜的东西！ "泥鳅！"她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掏。泥鳅滑溜得很，她扑腾了好几下才抓住条半尺来长的。 有了第一条泥鳅，她胆子更大了。上午摸了三条，中午就着河边的野葱炒了。婆婆吃得眼睛放光，连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。 下午林晓荷去了后山。雨过天晴，山里的蘑菇长势喜人。她背着竹篓，像个快乐的小精灵在林间穿梭。没过多久，篓子里就堆满了各种颜色的蘑菇。 傍晚时分，林晓荷扛着沉甸甸的篓子往家走。路过村口时，迎面来了个高个子男人，骑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。 "林晓荷？"男人眼睛一亮，停下车。 她愣了下——这不是村里最帅的知青周毅吗？当年他可是不少姑娘的暗恋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