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的意识渐渐清醒，但头痛得让她想咬人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，只能躺在炕上喘气。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争吵。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林晨通过声音判断，应该是她的婆婆。

“我就是说了句实话，你至于这么凶吗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委屈，应该是她的媳妇。

林晨费力地睁开眼，看到炕上挤满了人。她坐在炕头，床尾两个大碗，水快见底了。炕中间坐着一个身材肥硕的中年女人，正是她的婆婆，王翠花。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女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满脸稚气，看起来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嫂子。

王翠花正唾沫横飞地教训着：“你个懒丫头，整天就知道睡觉，家里的事一点不上心！昨天让你喂猪，你喂了什么？饿死我那两头宝贝猪了！”

“妈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昨天下雨，我去接水的时候滑了一跤，猪食就撒了一地。”嫂子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
林晨听得一头雾水，猪怎么了？她什么时候喂猪了？她什么时候接水了？她努力回忆，脑袋却像一团浆糊。

王翠花看了一眼林晨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还醒着？赶紧躺着，别管我们家的事！你一个外人，懂什么？”

外人？林晨一愣，她什么时候成了外人？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上的蓝布衫，款式虽然旧，但料子还不错，绝不是穷得叮当响的样子。

“妈，小晨醒了，你让她起来吧，我给她梳梳头。”嫂子开口了，声音依旧带着怯意。

王翠花瞪了嫂子一眼：“你急什么？她一个病人，还梳头？赶紧让她躺着，别动！”说着，她就要伸手去推林晨。

林晨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差点被推倒。她什么时候成了病人？她感觉浑身难受，但绝没有病成这样。

“妈，小晨她……”

“不准说话！”王翠花吼了一嗓子，吓了众人一跳。

林晨这才注意到，她身上穿着的衣服，虽然款式简单，但干净整洁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也穿着一双布鞋，虽然旧了些，但很干净。这与她想象中的七零年代，脏兮兮、破破烂烂的景象完全不同。

林晨又能哪里得罪这个婆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