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

“看错了？”张磊眼睛一眯，手里的激光测距仪咔哒响了一声，屏幕上亮起一行闪烁的数字。“看错了你这车上印的税号？还是看错了你这驾驶执照过期三年半的事情？”他甩手把李维往旁边墙上砸去，力道不小，李维一个趔趄差点滚下台阶。贫民窟的砖墙上布满污染物，黏糊糊的，刚好稳住李维的身子。 “我……我真没钱！”李维抹了把脸上蹭到的灰，声音发颤。他口袋里就剩两张皱巴巴的劣质空气币，买口呼吸都没够的钱，哪来的税金。张磊“呵”了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，脚踩在李维刚擦干净的（其实只是用水潦草冲了一下）地面上。“没钱？那按星际逃税法第十七条处理，先押你到星港拘留所体验三天‘畅快’的空气循环系统。” 李维脑袋嗡嗡的。那系统号称能让你体验lasting的清新空气，实际上就是把你扔进一个装满过滤循环空气的大罐子里，一天到晚闻着消毒水的味道。他上回差点因为缺钱把肺搞坏了，回来说了那天体验感极差，结果被邻居嘲笑穷得连劣质空气都承受不起。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：“张哥，就打一顿了成不？这小子看着就营养不良，再折腾下去真可能真挺过去。” 张磊回头扫了一眼，是个敦实的壮汉，名叫老王，是附近小混混头目。老王是跟张磊一伙的，但主要任务就是看场子，偶尔帮忙抓几个像李维这样的倒霉蛋。张磊想了想，又松开李维，从他腰间摸出一块平板塞过去。“交个朋友，以后有事儿说一声。”李维摸了摸，上面只显示“谢谢张哥”三个字，连张磊的税号都没留下。老王嘿嘿一笑，“得了吧，张哥，这小子一看就穷得叮当响，哪交得起税。” 李维把平板塞回兜里，掂量了一下，感觉顺手多了。他知道没戏了，带着老王往贫民窟深处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躲过星港警察的搜捕。刚好路过一个破旧的小仓库，门口晾着几条污水浸过的空鱼桶。李维眼睛一亮，趁老王还在跟两个小混混说话，蹿进仓库，从角落里抄起一把废弃的铁锹。 他记得上次帮隔壁老奶奶挖菜，铁锹用着顺手。现在看来，这东西比什么都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