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外面的空气又涨价了。 三百毫升标准制氧，二十五块五。老王叼着烟，从巷子口那家黑漆漆的便利店出来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深深吸了口气，那股子塑料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，赶紧又把嘴里的烟吐了出去，皱着眉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空气，吸一口比本命还贵。” 他是老王，王胖子，外号老抠。不是因为抠门，是因为他穷。在2154年的地球，穷比抠门可严重多了。空气是基础民生物资，跟柴米油盐一样，必须买。但这玩意儿吧，价格高得离谱，还老涨价。现在二十五块五能买到三百毫升，放十年前，一分钱能买三斤。十年前，老王还是个有 meso，有房子，有……算了，有啥都行，总之不是现在这副穷鬼样。 老王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十六块七。那是他早上捡垃圾换来的，够买两罐最低配的压缩空气罐头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冰。肚子更饿，早上就啃了一片发硬的三明治干面包，现在连那点东西的碎屑都没了。 “得想想办法搞点进账。”老王摸着脑壳，从巷子深处钻进一条更窄更黑的死胡同。他这里住的是贫民窟，也叫底层区，天上巡逻的星际警察比臭虫还多，但地面上更乱更危险。黑帮、外星贩奴、走私客，什么都有。只要你不显眼，一般没人管你。只要你显眼了，或者不小心踩到别人 паткан（patakan，外星人语，意为“脚下之物”，指陷阱或地雷），那你就等着变成屌丝吧。 老王是个三无青年。无身份，无户籍，无固定收入。在官方系统里，他跟一坨屎差不多。正因为如此，他才能在这种环境下活下来——没人把他跟任何人联系起来，也懒得去管他。他就像墙缝里的一棵草，没人注意，但真要拔下来，那还算草吗？ 突然，“砰”一声，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他面前的排水沟里，溅起一片浑浊的污水。老王一惊，立刻缩到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后面。 “小子，又蹲在这儿挖宝呢？”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感。 老王抬头，借着远处巷口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站在上面，手里举着一把……激光匕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