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他的目光

知了声还在耳边嗡嗡叫，慕槿眼皮跳了跳，还是没动弹。那道辅助线该画哪儿啊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老师讲的例题，可到自己这儿就卡壳了。手心有点出汗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出两道乌漆麻黑的痕迹。 “到底在琢磨啥呢？这下子，全班就你做得慢。”旁边传来江迟的声音，特自然，像顺便说了一句。他正拿着笔转笔刀，咔咔咔地削着铅笔，屑末雪花一样掉下来，有几瓣飘到慕槿的作业本边沿。 慕槿别过头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她瞥见江迟那磨蹭样，心里直吐槽：这人怎么还削个铅笔呢？下课铃都快响五分钟了。Attention大法好啊，知道没？ 江迟注意到她的目光，嘴角勾了勾，慢悠悠地把铅笔削好，随手把碎屑往旁边一丢，结果有两瓣卡在了她摊开的作业本底下。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啊。”他手一伸，要去捡。 慕槿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伸过来的手，自己弯腰把碎屑扫到教室后面。“别动。”她说得又快又急，声音都带点磕巴。那架势，像是要把江迟这“麻烦分子”按在座位上。 江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轻轻抽回手，说：“行，那我坐着等你‘攻克’这道几何大题。”他声音里带着点调侃，但没戳人痛处。 慕槿被他噎了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热。她自个儿又看那道题，越看越乱。草稿纸越画越花，辅助线画了又擦，擦了又画，跟个笨蛋似的。烦躁得她拿起笔，往旁边空白的草稿纸上胡乱画了两个圈。 “嘿，你这画的是啥？”江迟突然指着她的草稿纸，眼睛亮了亮，“是不是不想做数学题呀？” 慕槿脸更红了，赶紧把本子往怀里一抱，那动作，像是怀里有件稀世珍宝。“谁不想做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脑子转不过来。” “哟，这还不好意思了？”江迟凑近了点，她就感觉他的气息拂过胳膊，有点痒。他故意压低声音，“是不是觉得这道题太简单，不屑于你动笔？要不下次我考你语文，看看你能不能拿出这份‘不屑’。” 这话顶得慕槿一噎。她最不行的就是语文了，作文尤其烂，每次都被老师拎出去单独“辅导”。江迟居然知道这些？